两天过去了,老刘还是没有消息,这基本可以确定,是自己跑路了?橙子还是留了一点希望是他回了老家,去了外地,什么理由都可以。林艳艳也慢慢恢复了,有了精神,慢慢的开始吃一点零食了。
第三天还是没有老刘的消息,林艳艳的情况稳定了,警察来医院找她做笔录,林艳艳一直哭着说是自己想不起来了,头疼,不知道老刘去了哪里,无奈之下,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把能找的地方,老刘常去的地方都找了,都没有他的影子,橙子一直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不见,消失了?老刘不怎么出远门,自然是还在这个城市,能去哪里,之前的单位,没有,他要吃饭,睡觉,自然是要花钱,手机被监控了,要么是花了现金,要么干脆没花钱,在谁的家里?
橙子突然一惊,她拨给林警官,“林警官,我想到了一个地方,想去看看,就现在”,听了橙子的分析,林警官似乎觉得有点道理,他通知了在案人员便衣出警,悄悄的打车来到林艳艳的家附近,按照指示,林警官和王警官打扮成装修队的跟着橙子上去,其他两人拿着外卖在楼道等着。
刚一开门,橙子故意大声的说,“师傅,你们看,这需要怎么修补一下啊”,“啊,这个墙肯定是要刷一下的,地板,这几块是要补新的了”,说着橙子给王警官指了指厨房的门口位置,林警官从侧面推了推厨房的门,你们家这个格局不错啊,厨房挺大的,也太大了,我都可以在柜子里打个地铺了,“是啊,厨房是挺大的呢”橙子扯着嗓子说,听到这里,老刘心里“咯噔”一下,头磕到地板上,王警官走进了两步,又撤回来了,示意橙子和林警官,厨房有人。“那行吧,今天就这样,我们先看一看情况,准备一下材料,过几天再来动工”林警官说,“那好,谢谢两位师傅了”橙子看着他们走到门口,使劲的做了关门的动作,然后悄悄的在门口等着。
5分钟之后,楼道的两个人敲门了,“您好,外卖”,橙子打开门,接过吃的,给他们比了个手势,把吃的放在里厨房门口最近桌上,还没开始吃,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的离开了。
果然,2分钟不到,“老狐狸”就现身了,老刘猫着腰爬出柜子,两位“送外卖”的警官惊呆了,“果然在”,刚要冲出去,“再等等,万一他有凶器”,被林警官拦住了,看着老刘津津有味的吃着外卖,橙子气的攥紧了拳头,就在老刘转身要站起来的时候,林警官纵身一跃,死死的摁在地上,王警官扣住他的胳膊,“不许动”,带上了手铐,老刘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轻蔑的一笑,跟着警官走进了电梯。
橙子跟着来到了警察局,坐在休息室的门口,她不敢看也不敢听老刘会说出什么事实来,戴上耳机,看起来好像镇定自若的坐在那里。半小时过去了,老刘除了装疯卖傻,说一些“绝对不是橙子干的啊,你们别怀疑她,是我自己,审判我吧”之类的,一句有用的都没说。
“林天一女士,我看你比较了解他一些,有什么办法,让他开口”,橙子半信半疑的看着林警官“我?”“这不会是个圈套吧?我?”橙子又确认了一边,“对,让王警官和你一起,你们俩配合一下,我去医院,再问问你的姐姐,两边行动”,橙子一脸懵的就跟着王警官走了。
“林天一女士,老刘刚才说的对你很不利,毕竟出事的时候你也在现场,没有证据,现在需要你们俩对峙一下”王警官严肃的说,“好”橙子跟着王警官进了审讯室。
“老刘,我的姐夫,好几天不见了,这几天去了那里啊?出差了吗?出什么事了?怎么坐这里了,警察局打电话让我带你回去”橙子一坐下就立马进入了角色,可能是因为她听到自己被老刘泼了脏水,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也可能是对老刘纵火这个猜测的愤怒。
“还可以,刚才好好的吃了一顿”老刘嬉皮笑脸的说。
“那好,吃饱了,咱们聊聊”橙子笑着说。
“我凭什么和你聊,你又不是警察”
“当然,我不是警察,我是来带你走的,聊聊呗,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帮你,争取早点从这个黑乎乎的房间里出去,你也可以早点见到……”说到这里,橙子看见老刘的眼睛亮了一下,“额,算了,你不说就算了,你就留在这里”橙子故意说。
“艳艳呢?她现在还好吗?洗胃了吗?醒过来了吗?”老刘突然激动的说。
“想知道啊,就不告诉你。洗胃?她怎么了,需要洗胃?醒过来,她昏迷了吗?”
“我猜的啊,你别诬陷我”老刘气急败坏的说。
“你是算命的?怎么知道自己老婆需要洗胃?说说吧,那天早上的事,咱俩聊聊,你看这个屋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警察,看我能不能帮帮你,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快点说说,我给你出谋划策。”
“怎么帮我?”
“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啊,不然怎么帮,再告诉你,我知道的情况,咱们好好合计一下”
“好”,橙子看老刘答应的这么快,总觉得没什么实话。
“呜呜呜,我姐姐好可怜啊,年纪轻轻的……”橙子哭着说。
“你问,我说”
监视室内,小王警官如释重负的说,鱼上钩了,王警官摇摇头,没有。
橙子立马擦干眼泪,“那天早上你几点起来的?”
“6点半”
“起来之后干了啥?”
“抽烟,在楼道抽烟了?”
“然后呢”
“洗漱,就出门了”
“老刘,你这就没意思了,咱们的合作没法进行了,你没说实话”
“谁不知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骗子”老刘笑着说
“聊崩了?”小王警官说,“并没有”林警官说。
“你刚说你起来抽烟了,是在楼道吗?”
“是的”
“烟头呢,扔到哪里了?”
“门口的垃圾袋里”
“警察搜过了,没有,门口没有一个烟头”
“保洁收拾了吧”
“咱们这栋楼的保洁今天是8点才过来的,因为起火,没有打扫”
“额……在屋里,在卧室,行吧”
“几根?”
“3根”
“家里有孕妇,你还在卧室抽烟?林艳艳同意的?”
“我要她同意,我想抽就抽,要她管,臭娘们”
“你不敢这么说话,当着我姐姐的面说话吧”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那天我就骂了,她一句也不敢回复我,你信吗,在我们家,我是老大,谁敢说什么,小心我收拾她”
“吹牛,我猜你不敢”
“她不是不让我抽烟吗,我就偏偏在卧室里抽了三根,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我的烟头扔到地上了而已”听到这里橙子一惊,地上不是有地毯吗???
“这你也没干啥啊,怎么体现出你的生气,你是家里老大的”
“你不知道吧,她每天吵吵着出门,说我磨磨蹭蹭的,我今天给她吃了安眠药,让她多睡一会儿,故意没叫她,让她迟到了,哈哈哈,出了一口恶气”听到这里,橙子攥紧了拳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那你早上自己走了,不是一起啊?”
“当然了,她喝了药,睡的死死的,怎么也叫不醒”
“药?喝了多少啊?”
“没啥,就喝了三片安眠药,我看了说明书,睡一觉就醒了,没大事的!”
“骗人就没意思了啊!我明明听见你们俩说着话,关门出去走了的”
“是不是,那是我很早前录音的啊”
“嗯,老刘,你真聪明,那你自己出差去了?”
“我当然没有了,在厨房里……这些天我一直在”
“你……”橙子努力保持表情,“那着火的时候,你在厨房啊?”
“是啊”
怪不得我听到有声音,咳嗽的声音,原来是你!
“不对,那咱们家怎么会失火了,你在厨房,我姐姐睡着了,卧室那来的火?该不会是进了小偷吧!”
“这个怪我,你姐姐把烟头扔下去,我看见地毯上冒烟了,我懒得过去踩,就想着,一会自己就灭了,其实,我也是有点私心的,心里默默的骂着,一把火烧死你,说的是气话啊”
听到这里。橙子实在是崩不住,她狠狠的抽了老刘一巴掌,“骗人,地毯是湿的,怎么会后来那么大的火,我姐姐怎么可能把你的烟头扔在地上,她没有往地上扔垃圾的习惯,你要是还有点良知,说实话吧,她……已经”
“你说的要替我保密的啊,我告诉你,你让警察把我放出去,我要见林艳艳和我的安安”
“是我,是我自己把烟头放在床单上的,后来出出进进忘了,等火烧起来,你出来了,我就顺势躲起来了”
“所以,我给你捋一捋,你抽烟我姐姐干涉,你一气之下就在卧室抽了三根烟,再加上平时你起不来,我姐姐催你,你怀恨在心,想着报复她,那天机会来了,你给她喝了有安眠药的牛奶,让她迟到,也是故意把烟头丢在床单上,本想躲在厨房看看动静,用救火获得我姐姐的同情,想要多一些零花钱。但是,一不小心出去的迟了,被我提前看见了,提前录音呢,为什么?”
“你想不明白吗?录音就是为了报复你!告诉你,我已经计划很久了”老刘暴跳如雷的指着橙子说。“就是你,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很高贵啊,我们就像你的仆人一样,这房子虽然是你的,但是,我是个男人啊,我恨你,你有钱有能力,为什么不帮帮我们,把这套房子送给我们也好啊!”
橙子目瞪口呆着坐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这么对我?”
“你还好意思问,不光是我,你的姐姐也是,我们都恨你,想听吗?你姐姐的原话是,明明她是跟着爷爷长大的留守儿童,长得没我好看,为什么在学校里她那么受人追捧,我喜欢的男孩都喜欢她,奶奶带着她出去旅游,爷爷把房子留给她,为什么,她有好朋友,而我没有……还想听吗??”老刘面目狰狞的看着橙子,橙子一脸不敢相信,呆呆的看着老刘,可怜又可恨。
“对了,我,我为什么讨厌你,恨你,就是,你永远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俯视我,你永远比我高贵,不把我放在眼里,不尊重我……”
橙子闭上眼摇了摇头,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是要比惨吗?没错,我就是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留守儿童,到现在为止,我和我爸爸妈妈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不超过一年,为什么呢,因为我是女孩,还有那个什么要把我送人的破约定,我一直住在山上,小学溺水,也是因为这个没有守规矩的约定,我在学校受人欢迎,是我努力上进,好好学习,奶奶带我出去旅游,是因为爷爷去世,出去散散心,你不懂,即使这样,我没有觉得我很惨,相反的,我觉得很幸运”。
“至于你说的,你恨我的,我能想到的就是年前咱俩吵了一架,你仔细的回忆一下,不尊重你?全程我有没有说你一句脏话,倒是你,在我心平气和的说话的时候,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你想想,当时你晚上熬夜到两点不睡,早上11点起来就要吃饭的样子,早饭不吃,我们吃了剩饭,11点多在厨房吃泡面,我只是想要问问你什么情况,和我姐姐吵架了吗?还是什么原因不吃饭,你说我居高临下,你180 ,我一个170不到的人,怎么对你居高临下的说话,你说我高高在上,双手叉腰?我生病肚子疼,扶着自己的腰,我这么说,你能听进去吗?是你自己敏感又自卑,总觉得别人随便说一句话就是在暗示你,讽刺你,我看你是自导自演了一场戏,在自己那个小小的世界里,把自己感动了,我们都是坏人,十恶不赦,欠着你的。”
老刘低下头,红了眼。
这时,林警官推开门,带走了老刘,只留下橙子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