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继续喝着茶闲聊,女佣来禀报有人求见贝先生,于是他起身向女士们告退,贝夫人她们也就开始她们的工作。小客厅一侧放着二三个已经掀开盖板的大木箱,长沙发前也有一口掀开盖板的大木箱,沙发侧边的小几上则堆放着已经清理出来的陶瓷玻璃等制品,这是贝氏母女在喝茶前从这口箱子里面取出来的,现在她们继续从这口箱子里的草包中摸出报纸包裹的物件,飘絮坐在一旁看,她看了一会儿,有点不耐烦起来,贝氏母女的速度太慢了,每掏出一件东西,无论是瓷摆件,还是瓷盘,或者是一小幅风景画,母女二人总要细细品鉴一番,讨论画工色彩瓷底釉料,飘絮听了一会儿实在有些不耐烦,便说自己先去帮忙拆旁边那几箱,贝夫人忙请她自便。她移到旁边那几箱塞满了草包麦秸的箱子旁边,为了方便,干脆就坐在地上,一件一件从草包中掏出里面的物件,因为箱子里的东西以瓷器居多,贝家仆人们都先用报纸将每件瓷器包好以后,塞进草包里面,再放进大木箱内,最后用麦秸塞满木箱内的空隙,以求保护好脆弱易碎的器皿,飘絮的杂货铺里贩售的陶瓷玻璃器皿,厂商送到店内也是如此包装-外面是木箱,里面是草包,草包里面是用纸包好的器皿,麦秸破棉絮等物将木箱内的空隙紧紧塞满,这样才能在运输过程中,最大程度的保护好易碎的陶瓷玻璃制品。杂货铺的员工拆开木箱整理,会将包裹器皿的纸张捋平叠放好,以便重复使用这些纸张,飘絮现在拆贝夫人的这些旅行纪念品就像在杂货铺里面工作一样,她从木箱的草包中掏出器皿,拆开包装纸,扔在一边,拆出来的器皿放在另外一边,全部拆出来后,再来捋平包装纸折叠好。她动作很快,拆好一件继续拆下一件,不像贝氏母女那样拆一件欣赏一件,慢慢吞吞效率低下,她又拆好了一件,正准备将拆下来的纸扔到一边时,突然停了下来,那张用来包装器皿的报纸上的相片吸引了她,那是一张很大的婴儿受洗的相片,除了受洗的婴儿外,相片下方还跪着一对男女,想必是婴儿的父母,相片下面有一行字“某年月日道安夫妇爱子于某教堂受洗”,她看完这则新闻后,扔下报纸继续做事情,不过速度慢了下来,再拆开的包装她都要留心看上一眼再扔,那则新闻是十月底的新闻,正是贝先生他们在B城旅行的时候,想必贝夫人她们买了一堆易碎小玩意要运回A城,为了防止器皿损坏,他们特别买了很多份当地报纸来包装器皿,飘絮还发现B城另外一份报纸当日报纸上的报道,与第一份报纸上的报道大同小异,不过所附相片有二张,一张是婴儿受洗,另外一张是喜悦的父母抱着婴儿,相片虽不甚清楚,但是可以看出父亲咧嘴大笑的样子,她看完第二份报纸上的报道后,照旧将报纸扔在一边,继续做事情。她将那箱的器皿全部拆出来,在地上整齐码好,然后开始整理那堆包装器皿所用的报纸,她将报纸一张张捋平,一张叠一张,到了一定的厚度,再将报纸对折起来放置一边,继续如法炮制整理其他凌乱的旧报纸,收拾好旧报纸后,她开始欣赏地上拆出来的小玩意,里面各种东西都有,有瓷的动物摆件,有瓷盘,有木雕,还有一本羊皮封面插图精美的旧书,一一欣赏完毕后,她站起来走到贝氏母女那边说要去洗洗手,母女二人正悠悠闲闲地讨论着一幅小画,听到飘絮需要洗手,贝小姐忙站起来要带飘絮去浴室,飘絮说不必客气,要女佣人带她去洗手就可以了,贝小姐倒也没坚持,忙叫一旁伺候的女佣人带着飘絮小姐去浴室洗手,等她洗完手回来,小客厅里面已空无一人,她坐在沙发上,取过茶壶,茶壶里还有些冷茶,她倒出来喝了,刚放下杯子,贝先生进来,告诉飘絮说母亲妹妹在书房跟客人讲话,贝先生向飘絮道歉,说本来计划是他们一家三口再加上飘絮一个人,吃个家宴为贝夫人祝寿的,没想到有朋友来拜访,所以晚餐会多一位客人,希望飘絮不要介意,飘絮问客人难道是女人?不然她为什么要介意?贝先生笑笑说,如果访客真的是女人的话,也早被打发走了,以免飘絮会吃醋,访客是位先生,带来一些好消息,刚才贝夫人已经知道这好消息了,说这是她有生之年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飘絮就问是什么好消息?贝先生照例笑笑并没有说,只说他已经吩咐要提前吃晚餐,贝先生说他恐怕吃完饭还得同访客谈话,所以今天很抱歉没时间照顾飘絮,飘絮微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孩子,哪里需要特别照顾。”,贝先生刚伸出手想摸她的脸,听到外面传来声音,就把手缩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