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多惊喜啊！新年好啊！亲爱的飘絮！”，律师一看见她立刻离开座位迎了上来，他忽略掉飘絮伸出的手不握，而是拥抱住飘絮在她脸颊各亲了一下，他如此轻佻，飘絮觉得正好，“新年好啊！史帝文，假日去哪里玩了？”，飘絮抛了一个媚眼，声音甜如蜜问道，“哪里都没有去，坐在家里无聊得很，哎呀！亲爱的，你怎么这么美啊！简直让人想犯罪。”，飘絮给了他一个甜蜜的微笑，说道：“不要紧，反正你是律师，可以为自己辩护，正好省下律师费。”，“哇哈哈哈！妙呀！哈哈…哎呀！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啊，亲爱的，你不当律师可真是太屈才了。”，“史帝文，说正经的，我找你有事，我想请你帮个忙。”，听到帮忙，史帝文才想起更严重的事情，他松开手，借口催秘书快点送气泡水进来，正说着，秘书敲门送来了气泡水，史帝文苦笑了一下，替飘絮将气泡水倒进玻璃杯，然后坐回自己的椅子，先清清嗓子，这才一本正经地说：“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桌上的小座钟，飘絮不想跟他扯，直接问道：“你听说我的事情了吗？”，“你的事？呃…我昨晚听我太太说了一点，她也是听别人说的，她并不清楚，所以问我知不知道，我说我不知道，不过我跟她说了，外面的谣言很多，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那不是谣言，史帝文，是真的，我刚在银行确认了，现在我几乎身无分文，我现在最烦恼的不是我失去的这些，而是那个骗子用我的杂货铺抵押借了4万元的高利贷，现在利息一天一千元钱，每天都有讨债人找我要债，我来是想问问你，呃，是这样的，那个高利贷不是我本人借的，而且是用杂货铺的经营许可证抵押借款，并不是用杂货铺的房屋地契做抵押，我认为这是不合法的抵押，我的问题是如果我去法院控告，能不能打赢官司？胜诉的可能性有多少？还有第二件事情就是我12月14日就离开了本市，我可以找到外地我入住酒店的员工还有火车乘务员为我作证，证明从12月14日到12月31日我都在外地不在本地，但是有个女人穿着我的服饰，戴一顶足以遮住面部的大帽子，当然我承认这正是我的帽子，不过被骗子拿去使用了，我的意思是有个女骗子戴着我的大帽子冒充了我，女骗子在老贝夫人就是我那个丈夫的母亲以及贝家车夫的陪同下，进入银行，模仿我的笔迹还有从我这里调换过去的印章，把我银行账户的钱全部转走了，他们盗领了我40多万元的现金，还把我银行保管箱里面的珠宝全部盗走，我想问问你，我能不能去控告银行失职？因为银行的员工并没有看到我的面孔就办理了我银行账户还有保管箱的交易，嗯，银行是辩称说他们是凭借了我的银行存折、印章、签名、钥匙、密码什么的才进行我的银行账户还有保管箱的交易的，所以银行认为他们完全没有责任，但是我的理由是银行没有看见那个女人的面孔，单凭一顶大帽子就认定那女人就是我，这样才去办理我的银行各种交易，从而造成了我巨大损失，史帝文，我说这么多，不知道你听懂了没有？…哦，好的，谢谢，我就知道你一听就懂了，你说银行没有看见那个女人的面孔就认定那女人就是我，造成我财产损失，他们这样算不算失职？我去控告银行的胜算有多大？”，“嗯…”史帝文又看了一眼钟，“飘絮，我二点钟要出庭，没有办法跟你详谈…不过，作为老朋友吧，我说句实话，二件案子你都可以去控告对方，但是说实话，毫无意义，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对于你而言，你几乎没办法去控告对方。”，“为什么？”“很简单，你要控告总得有个对象吧？你需要证明不是你，或者不是你授权你丈夫—你这婚姻是合法的吧？并没有离婚吧？—帮你去同高利贷者签订抵押合约，何况，产业是妻子的名字没错，但是丈夫处置妻子的产业向来都是合法的，所以，就算你丈夫未经你的允许私自处置了你的产业，抱歉，法院也会默许这种行为，至多给丈夫一个警告而已，妻子的财产完全属于丈夫，这是合法的，不但在我们国家合法，在欧洲也是合法的，在世界各地也是合法的…不公平？没办法，法律就是法律，法律并不是让所有人都觉得公平而存在的，法律是为了保障最基本的，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而存在的，既然你觉得不公平，那么我还可以告诉你，丈夫的财产当然可以由他自己做主支配，妻子的财产完全属于丈夫，但是丈夫的财产可以不完全属于妻子，这就是法律范畴下的合法，你抗议也没有用，事实就是事实，至少在现在的地球上，这就是合法的…飘絮，飘絮，亲爱的，我们不必争论这个，我还有事情呢…（律师又看了一眼钟）银行？…你当然可以去控告银行，同样的，你必须提供证据以及证人，证明你在你说的那段时间不在A城，是有人冒充了你，前去银行盗领了你的银行财物，亲爱的，这些证据收集估计就会把你逼疯累死，然后你要证明你丈夫的母亲，还有你家的车夫，为什么要把一个别的女人当作你？这样说吧，你要控告有人冒充你，那个冒充者你得找出来交给法院，你的签名被人模仿了，但是你的印章始终未离开你啊，是谁偷换了你的印章？你丈夫？他为什么要偷换你的印章？为了诈骗你的财物？好吧，现在有了几个被告：你那位涉嫌诈骗你财物的丈夫、冒充你的女子、你丈夫的母亲、你家的车夫，你去控告这几个人，你要求警方去抓这几个人，可以的，他们在哪儿？真名是什么？法院的传票要寄到什么地址？…不需要我再讲下去了吧？飘絮，你要控告人家，被告你以为是高利贷者和银行，但是你要提供证据出来，证明有人未经你的同意就用你的杂货铺抵押借款，还有是有人冒充你，请注意，是有人冒充而并不是你本人，于你说的那段时间内去银行办理的业务，就像你说的那样，银行的人没有看见那个冒充你的女人的面孔，你得证明真的有人冒充了你，懂了吗？银行的人没看见那女子的面孔，既不能证明那个女人是你也不能证明那个女人不是你，最亲爱的飘絮，你完全可以去控告高利贷者和银行，不过你得拿出让对方无可辩驳的证据出来，还有，你得小心高利贷者以及银行会反控你诬告之类的罪名，向你提出名誉损失赔偿等等，就是这样，来来回回拉拉扯扯，会扯出你丈夫，你婆婆，你家车夫，想必还有你那个小姑子，证据！证据！证据！光收集证据，我看没个二三年时间是不行的，最关键的一点你恐怕到现在还没想起来吧？那伙骗子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哎！这就是官司的进程，我还没说到贝小姐夫家呢…”，“她夫家！对了，她夫家那边有消息吗？你知道吗？”，“还没听说，不过我听说昨天，就是2号，你的事情传遍了全城，有夫家的好友拍电报给夫家老家那边，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哎！亲爱的，作为老朋友，我给你一个忠告吧，我知道那个高利贷者的目标是你那间杂货铺，你就把铺子给他，一下子就结清了，本利一次结清，干干净净不留余孽，那个高利贷者拿到了杂货铺他是不会为难你的，要我说，到目前为止，他对你真的是相当礼貌客气，他不过是叫讨债人每天找你一次，给你一张催款单而已，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他这样做是再仁慈不过了，你是不知道真正的讨债人的可怕，太可怕了，我见识过太多可怕事情，但我不想说出来吓唬你，真的，我看得出来你最近已饱受煎熬，你下巴上都长了一个包，肝火旺，哎！真的，絮，听老朋友一句劝，赶快把杂货铺交给高利贷者，赶快同他两清，这才是对你最有利的，这才是你最明智的最好的选择…（又看了一眼钟）抱歉，飘絮，我二点还要出庭，我还没吃饭呢…”，“史帝文，你喜欢我对吗？你想要我当情妇吗？”，“这个…这个…”，“史帝文，这里没有别人，我就直说吧，你喜欢我对不对？我可以做你的情人…你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你顾虑到你太太，这个你放一万颗心，我不会向你提出任何要求的，不会要求你离婚，或者要求你陪我什么的，我也不会要求物质上的东西，我就静静地等候你的召唤，你要我你召唤我，我就来，你有事情或者不方便不想见我，我就躲起来不让你看见，我也绝对不会跟你太太争风吃醋的，你不必烦恼我，我会比一只小猫还要温顺乖巧安静，不会找你的麻烦，不会跟你吵架，凡事都依顺着你，如果有一天你烦腻我了，你只需要说一句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就可以，我会立刻安静消失，绝不会哭哭啼啼同你吵闹，史帝文，你尽管放心，我说到做到，我可以发誓…至于另一个人，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你也不用忌讳他，离了婚我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还是不放心他，那么我们就非常小心隐秘的交往，我做你的秘密情人，我保证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那你想要什么？”，“五万现金，最少也要四万八千元，我要拿钱还给高利贷者。”，“为什么？你何必这么麻烦？你把铺子给他，拿回抵押合约，跟高利贷者彻底两清，然后回去老家好好休息一下，好好想一想下一步要做什么不是最简单最实际？”，“不行，绝对不行！我绝对不肯放弃杂货铺，有这家杂货铺我一定可以翻身东山再起，把失去的钱财再赚回来，不管需要多少年我都有信心再赚回所有失去的财产，但是没有杂货铺回到乡下，你是不知道现在农民的生活有多悲惨，辛辛苦苦工作一整年，能够勉强养活一家人都是幸运的事情，你不了解农村的现状所以你不知道，但是我是知道的，回到农村我永远都没有办法翻身了，我实在不甘心，史帝文，你一定要帮帮我才行！不然，你借给我五万元钱，我慢慢还给你，我会加上银行的利息一起还给你，我同样答应做你的情人，一切都听从你，你说这样可以吗？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太艰难了，需要你的帮助。”，“你还真是倔强！”史帝文只说了这一句，他支着下巴，手指无意识地摩着刮得泛青的下巴颏儿看着飘絮，飘絮今天美艳绝伦，她因为焦虑，那双绿眼睛时而忧愁如冰，时而焦急如火，眼睛颜色时深时浅，万千变化多彩多姿，就连下巴上冒出来的小红包也增添了许多妩媚，史帝文感觉到了由下腹部升起的一股汹涌热辣的、澎湃的激流，越来越炽热，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