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絮回到棉岭就卧床不起,她高烧不退,时常陷入昏迷,乐乐母女还有约瑟的母亲轮流看护她,医生来看过,开了药服用下去,似乎不见好,医生怀疑她得了伤寒,不过又不太像伤寒,只好换另外一种药给她,一直躺了三天,飘絮的体温才降了来一些,不过仍有些低烧,好歹人是醒过来了,她一点胃口都没有,舌苔又厚又重喉头发苦,乐乐妈熬了一碗很稀薄的燕麦粥,好说歹说地总算让小姐喝了大半碗下肚,她问老奶妈怎么样了?乐乐说老奶妈还是那个样子,她腿脚不好没办法上楼看望小姐,只有等小姐休养几天,身体好一点下楼去探视老奶妈了。飘絮醒了吃了燕麦粥,半坐着靠着几个枕头,过不了多久又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听到好像有人唉声叹气,她睁眼一看,原来是老管家来了,他跟太太坐在床边,正在叹气,飘絮也叹了一口气,说:“叔叔,我这不还没死吗?有什么好叹气的?”,“什么死不死的?大小姐你说话总是要伤人的心才好。”,没想到飘絮听了这句话,居然说了声对不起,说她并不想伤老管家的心,说了之后,飘絮又说了一句:“我很抱歉,叔叔,都是我的错。”,然后就闭上嘴巴不再说什么,乐乐妈见状,捏了丈夫的手臂一下,暗示丈夫不要再责备小姐,她静悄悄地离开房间,好让丈夫单独跟小姐说话。老管家语气轻松地谈起了他的房子,说现在太冷了,房子已经停工,要等到三月份暖和一点才继续开工,他预计八九月屋子就可以盖好,然后简单装饰一下,期望今年圣诞节可以在新屋子里过,他又谈到女婿约瑟,说约瑟已经把杂货铺那堆剩下的杂货全部弄回家里,约瑟回家只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装着一车杂货出去推销,他说要将这些笨重过时的老式农具卖到贫困山区去,最快也要一二个月才能回家,他托老管家问候小姐,飘絮听完了这个,才开口说道:“这孩子够傻的,那堆农具说起来在杂货铺堆了快十年了,都是老式的农具,现在根本用不上,我好几年前就跟妹夫说过,要他拿回来用,他嫌弃,说那种老式农具又笨重,效率又低,现在农村根本都看不见这些农具了,哎!那堆农具真是鸡肋,占着仓库卖不掉,扔又觉得实在是舍不得,我是把价钱降了又降的,心想着就当卖废品给卖掉好了,给个几块钱我就卖,结果价格都这样了,照样没人买,倒是有几个收破烂的说给我一角钱来收购,把我给气得!哎!约瑟那孩子也不肯听我的,那天在杂货铺他还说他拿不了的话,就要把那堆杂货寄回家,我就说他是疯了,哎,可真是疯癫癫的,他居然想着把那堆破玩意儿拉到山里面去卖?疯子?咱们平原这边,现成的棉岭的农场主都嫌弃的农具,你说约瑟拉到穷山区他想卖给谁?哎哎!有个发痴犯傻的主人还不够,还非得再多个发痴犯傻的仆人才好吗?唉!只愿这孩子平安回来,顶好能把旅费什么的挣到就行,如今不比以前,钱是能省则省吧。”,“哎哟!小姐,你倒是安心休养身体吧,你担心他做什么?我也是跟他说了,那些笨东西又重又老式,谁会买?他不肯听我的,执意要拉去山区碰碰运气,我觉得他说的倒有些道理,他说山区的人穷,出来一趟不容易,再说这些农具一般的货郎也不一定会拉到山区去卖,他这批货比现代新式的农具便宜很多,操作起来又简单又不容易坏,兴许正合山区农民的要求,反正他就当作去碰运气,好的话就好,不好的话也就算了,约瑟是答应我,就做这一次,看看收入怎么样,要是亏钱的话,就不做了。我说小姐,你安心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顶要紧的事,别的什么你别多想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有一句老话是说“千金散尽还复来”,小姐,你能够平平安安的可是比什么都重要,你不要焦急,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有什么呢?是不是?现在不是比咱们战争那会儿强了百倍都不止是不是?不要烦不要急,先养好了身子再说,你又不是一分钱都没有了,你这不还有点钱吗?喏,这是我找你借的1000元钱,现在都还给你了,咱们两个人的账就算结清了,不要怕小姐,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了,凡事往好处想,你这次遭了大难居然能毫发无伤回到家,这就是你的好福气,证明上帝恩宠着你,我也不啰嗦了,你得多休息休息,我回去了,过二天再来瞧你,还有,我那新屋子会留一间给你的,等新房子盖好了,你去住新房子去,好吧,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