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容澈发烧了!
萧莫仰这次去渝州,不可避免又跟白玉京碰了一面。这次碰面,少了上回在渝州时候的剑拔弩张,多了些虚与委蛇。
前阵子铺天盖地的新闻都在宣传锋芒和寰宇在渝州玉山项目上的首次合作,他和白玉京作为各自公司的门面,自然不能再在人前打得头破血流。
就是装,也得装到项目合作结束。面和心不和而已,拼的就是演技。
更何况,萧莫仰还得想办法要回白玉京手上剩下的那些照片。自己女人的美照,落在别的男人手里,像什么话?
他摩挲着手上那张容歆抱着雪人微笑的照片,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萧莫仰这边刚躺下没多久,容歆那边却是人仰马翻。
容澈从山上放完烟花回家后,就开始频繁打喷嚏,容歆怕他感冒,赶紧煮了一碗姜茶给他喝。
一碗姜茶下去,容澈发了点汗,不大会儿就睡着了,但却睡得极不安稳。
怕什么就来什么,容歆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旁边睡着一座小火炉,她抬手往容澈额上一探,被指尖滚烫的温度惊到,瞬间清醒。
容澈发烧了!
她急忙从床头柜抽屉里找出耳温枪给他量体温,一看竟然已经烧到了39度!她摸了摸容澈冰凉的手脚心,心知待会儿温度还会往上升,得赶紧先找点退烧药喂给他。
但是容歆翻遍了药箱,又去冰箱找了找,都没找到一瓶去年剩下的退烧药。
往年一入冬她就会备上几瓶布洛芬,但是今年她和容澈一直都没感冒生病,加上有了安姐后她很少出门,竟然把买药的事给忘了!
容歆急得脸色煞白,强行稳定心神,开始给容澈穿衣服。这病来势汹汹,短短两三个小时就烧到这么高的温度,她不敢等到天亮,必须马上送孩子去医院!
穿好衣服,容歆给容澈戴上帽子围巾,捂得严严实实,抱着烧得迷迷糊糊的他下楼。
三楼的声控灯坏了,容歆只能借着四楼的光亮,凭着记忆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慢慢往下走,她双臂紧紧抱着容澈,让他趴在自己肩头。
“妈妈,”容澈在她的耳边轻喊,“我身上疼……”
“妈妈在呢,宝宝不怕。”容澈停下来拍拍他,安抚道:“妈妈现在带你去医院,到了那儿一会儿你就不疼了。”
“……”
容澈没有回答,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容歆的颈部,他的呼吸很沉。
容歆的心紧了紧,下楼的步伐加快了些。
凌晨三四点钟的大街上,根本没什么车在跑。容歆单手抱着容澈,艰难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海城是繁华的,即便是现在这个时间,依然有许多人在这座城市不懈拼搏奋斗着。
他们彻夜不休,有的从事跑腿、送外卖的工作;有的坚守在岗位上服务整座城市的民众,譬如警察和医生;有的则在各大夜场服务,应对着形形色色的人物,见证着种种光怪陆离的事情的发生。
容歆庆幸自己叫到了一辆车,在冷风中等待了五分钟后,这辆车拉着她和容澈赶去了最近的公立医院。
……
从急诊做完一系列检查后,容澈被安排在儿童病房准备输液,病房里有三张病床,但只住了容澈一个病人。
一名值班的小护士推着小车进来,仔细询问过后,开始给容澈扎针。
容歆侧着头,根本不敢看。
从小她就怕打针,更遑论输液。以前小时候生病了还有妈妈哄,后来妈妈没了,容慎也没了,再没有人在她生病时哄她。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有人哄有人疼的时候不仅爱生病,更爱矫情;等没人哄没人疼了,不仅身体好了,连性格都变坚强了。
如果现在护士扎针的对象是容歆自己,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现在是在给容澈扎,她心里有阴影,根本不敢看,看一次就哭一次。
容澈几个月大的时候,得了流感,也住过一次院。那时候他因为太小了,护士在他手上找不到血管,只能扎在右脚上。可是脚上的留置针一次只能撑三天,而主治医生说他要住至少七天。
第二针,扎在了左脚。
第三针,扎在头上。
容歆至今都不敢回想在医院的七天里容澈一次次被扎时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他哭她也哭,边哭边哄。
同病房的妈妈奶奶们看不过去还帮她哄,护士长见她每次都要哭,气得直骂她不像个妈妈。
她那个时候凭着一腔孤勇带着孩子刚刚来到海城,连住的地方都没找好,所有的行李都扔在宾馆里,抱着生病的孩子只身来了医院。
谁能晓得她心里的惶恐不安?谁又会在乎刚刚21岁的她,也是个未经世事的大孩子呢?
只因为她是孩子的妈妈,她必须坚强,必须勇敢,必须懂得如何照看孩子,必须事无巨细事事周到!
好在医院里有那么多的好心人,给予了她非常多的帮助,传授了她许多育儿经验,出院后她照顾起容澈来已经得心应手。
困境能使人快速成长。
她用心的去网上搜罗了一堆育儿宝典,到底让她把孩子越养越好,肉眼可见的长了个头长了肉。
靠着仅剩的那一点点积蓄,容歆租到了周小童的房子,开始写小说赚钱养活自己和孩子。
一写就是四年。
好在没白瞎她大学学的那点专业知识,容歆写小说写得渐入佳境,最后终于写出两本小爆款,狠狠赚了一笔。再加上后续影视版权卖出去后开始当编剧,与她的梦想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她脑子里想得多,其实也就过了三四秒,护士就已经给容澈在手上扎好了针。
他躺在床上烧得昏昏欲睡,脸颊两处红彤彤的,嘴唇上都干的起了皮。
容歆拜托护士帮她照看一下孩子,便飞奔去医院的便利店买住院用的生活用品。
前后不过十分钟,她抱着脸盆毛巾和几个杯子勺子回来。护士交代几句注意事项后离开了。
容歆放下东西转身拿着水壶去打水,晾好了温水,她把容澈抱起来小口小口地喂他喝。。
过了半个多小时,容澈开始出汗,她赶紧拿着毛巾帮他擦。等忙完一切,天都快亮了。
容歆一摸手机,已经早上六点。她抬头看了看挂在头顶的液包,估算了下时间,把手机调好闹钟,赶紧趴在床边眯了会儿。
七点一到,保洁来打扫卫生,护士也来给病人量体温,换新的液包。
容澈温度退到37度多,情况良好,容歆把心放下来。她强撑着困意,定了早饭,想着过会儿等容澈醒了就可以吃。
七点半,外卖员到了住院部楼下,上不来。恰好此时容澈已经醒了,容歆便下楼去拿饭。
这一去不要紧,竟是撞见一个久未见过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