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望着空无一人的病房,容歆吓到失声,后背上冷汗岑岑。
她的孩子呢?明明刚才她出去的时候还好好在病床上输液,怎么现在连人带输液包全都不见了?
她转头跑去护士站,焦急地问:“有没有人看到607病房的小孩子去哪了?”
护士站里的护士已经换了一批人,昨晚夜班的护士们已经下班了。
她们纷纷摇头说没注意,有位护士见容歆急得快哭了,好心道:“是不是换病房了?你别急我帮你查一下!”
“病人叫什么名字?”护士问。
“容澈,清澈的澈!”容歆答。
护士快速浏览着电脑屏幕,几秒之后大声道:“找到了!可是上面显示的信息是607,并没有换到别的病房……”
容歆脚下一软,赶紧扶住了咨询台处的柜子。
护士们这时候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个小孩子在病区走失,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有人提议:“赶紧上报,来个人陪孩子妈妈先在楼里好好找找!”
说时迟,那时快,容歆和几个护士纷纷行动起来,楼上楼下开始挨着病房找,连每层的安全通道都不放过。
但是找了一圈下来,都没有看到容澈的影子。
容歆一夜没睡,精神紧张了这么久,头脑胀痛难忍,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容澈。
她朝闻讯赶来的护士长道:“我们要不还是先查监控吧,他这么小,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跑得无影无踪!”
容歆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响起来,来电的人是萧莫仰。
“喂。”她的声音都在抖。
“妈妈!”
电话里骤然传来熟悉的童音,容歆憋了半天的眼泪刷的一下流出来。
“阿澈!”容歆又急又痛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下一秒就死死咬住了下唇,生生止住了涌上喉头的哭声。
她停了好几秒,才说了句:“等会儿说。”
挂断电话后,她一手扶着墙壁,身子歪歪靠在墙壁上,仿佛随时会倒下。
容歆长发低垂在侧,掩住了此刻脸上的表情。
周围众人不明所以,只能看到她纤薄的背影微微颤抖,有极闷的几声呜咽飘入耳中。
“这位小姐,您还好吗?”护士长面慈,轻声道:“孩子有可能是一时贪玩躲起来了,等咱们看过监控应该就知道怎么回事。”
容歆闻言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抹了下脸,才回头朝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诚恳道:“谢谢诸位帮忙,孩子已经找到,给大家添麻烦了!”
护士们先是面面相觑,而后不约而同地微微笑起来,“没关系没关系,找到了就好!”
虚惊一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医院的工作向来忙碌,众人各有各的要事,很快分散开。
容歆深深呼了口气,重新拨通了萧莫仰的手机号。
“萧莫仰,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容歆冷冷地质问。
……
等容歆匆匆赶来医院的高级单人病房时,恰好看到容澈一脸开心地靠在床头,萧莫仰正在喂他喝药。
视线下移,她看到容澈手背上的针扎得好好的,输液并没有中断。
容澈听到脚步声,抬眸看见她,笑眯眯地把最后一点药喝尽,刚想抬手向她要抱抱,就被萧莫仰制止了。
“别乱动。”萧莫仰把空了的杯子放在一旁,拿起病床边上的故事绘本,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容澈读起来,完全无视容歆。
萧莫仰声线清冷低沉,充满童趣的故事虽然被他读得平淡无味,仿若念经,但听在容澈的耳朵里也有些新鲜。
毕竟除了容歆和周小童之外,还没有别人,尤其是成熟的男人给他读过故事。
容歆眸子盯着萧莫仰的后脑勺狠狠剜了一眼,才神色如常地走到病床的另一端,将手里没拆包装的玩具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坐在床边摸了摸容澈的头,感觉他已经完全退烧了。
听着萧莫仰堪比催眠曲一样的“睡前故事”,容澈药劲儿上来后,眼皮有些耷拉。
容歆见他犯困,便轻轻抽走了他后背处的软枕,让他侧身躺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在此期间萧莫仰的读书声一直没停。
没一会儿,容澈闭上眼睡熟了。
容歆和萧莫仰彼此心照不宣,一前一后往病房外面走去。
“萧莫仰,阿澈是我的儿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以为是!你不打招呼就擅自给他换了病房,知不知道会给别人造成多大的麻烦?”
容歆极力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压抑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医院走廊里却依然清晰非常。
这层的几个病房全都空着,跟他一起来的保镖们也都识趣地不知隐匿在哪个角落里。
听完容歆急头白脸的一通指控,萧莫仰面色很冷,声音淡漠:“我给你打过电话,但你一直在占线。”
“那你难道不能多等一会儿吗?你知不知道我以为孩子丢了有多着急多害怕?”
“医院人多眼杂,我不太方便公开露面。”萧莫仰见容歆眼圈生理性泛红,心里软了软,耐着性子解释道:“等不及你回来就把阿澈抱走确实是我不对,但我绝对没有自以为是。”
容歆明白他的意思,他承认他错了,但错的不多。
她话锋一转:“好,抛开你有没有自以为是这个问题不谈,你又是怎么找到医院来的?”
容歆一眨不眨地瞪着他,心知除非他一直派人跟踪监视她,否则绝不可能知道她和容澈在这家医院。
没有人想活在别人无时无刻的监控之下,她倒想看看萧莫仰还能怎么狡辩!
面对容歆新一轮的质问,萧莫仰尽管心里气得爆炸,但仍面不改色、不慌不忙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三张滑雪票,递到容歆眼前。
“我一大早开车过去想带你们去滑雪,发现门没锁,进屋一看,地上摆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药箱,床上放着一把耳温枪,傻子都知道你们两个肯定有人生病了。”
“海城好歹是我长大的地方,总不至于连距离你家最近的医院我都不知道。”
萧莫仰活了三十年,还没有谁值得他如此浪费口舌,敢一次又一次的逼问他,他面色极淡,心里不爽的阈值到了顶点。
容歆垂眸直直盯着他指间的滑雪票,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他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难不成真的是她误会了?
容歆缓缓抬头,神色复杂地看向萧莫仰。
萧莫仰面无表情地把滑雪票折起来塞回口袋,眸光黯淡。
“这么久,你还是不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