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河神祭,祭人心
第五日,时至晌午。
李七夜揉着太阳穴缓缓起身下床,迷迷糊糊的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就要灌下。
“嘭!”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小彤,小彤不见了!”
闯进来的白素素发丝凌乱、褶皱的衣裙半解着,晶莹的脚踝裸露在外。
李七夜被吓的一个激灵,大半茶水灌进了脖子里,人立刻清醒了。
“师娘您慢点说,小彤什么时候不见的?找过了吗?”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昨晚宴席上莫名其妙的就很困,我连自己怎么睡到床上的都记不得了。”
白素素努力回忆着宴会后的情景,但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早上醒来就觉得头昏脑胀的,想看看小彤醒了没,却没在屋里看到她。”
“我已经在小院周围找了一圈,就连大爷大娘也不在家。”
“师娘先冷静一下,今天村里有河神祭,可能是我俩睡得太死,张二河夫妇先带小彤过去了。”
“希望如此,我们快点过去,我不放心小彤。”
母女连心,白素素心里堵得慌,不见到女儿是怎么也放心不下的。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快步向河边走去,连房门都忘了关上。
果然越靠近河边,越是能听见嘈杂的人声。
“师娘,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分头找,有麻烦就用这个烟花筒通知我。”
这本是在镇上买来给苏彤玩的,但白素素觉得危险就还给了李七夜。
二人分开,
李七夜朝着人多的方向挤过去,那里好像在祭拜什么,苏彤喜欢看热闹,说不定就在那儿。
白素素则向着岸边的祭台走去,她看见村长站在上面,想去问问有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
灵纹师的身体素质显然远超常人,李七夜没费什么劲就挤到了人群前面,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苏彤。
几个村里的老人正带头祭拜一尊神像,高声祈祷着河神保佑之类的祝词。
“这上河村每三年都要祭拜一次,我得找机会试试这尊神像。”
但神像被放在神龛中,除了正面触碰没别的办法。
看着村民们在祝词结束后又要下跪磕头,李七夜计上心头。
悄悄移动到人群最后,待众人弯腰准备下跪之时,一脚踹在前面一个村民屁股上。
这一脚用了巧劲,那人不受控制的向前飞扑而去。
惊呼声接连响起,像玩多米乐骨牌一样倒了一片。
前方带头的老人们也是愤怒的转身呵斥,一时众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此。
至于李七夜,早就鸡贼的绕到神龛旁,猫着身子飞快的把手搭在神像上。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金光从神像流入体内。
功成身退的李七夜,正准备去其他地方寻找苏彤。
“咻~啪!”
是烟花升空绽放所独有的声响,李七夜循声望去,正是白素素去的岸边祭台。
估摸着是苏彤找到了,但遇到了些麻烦,否则也不用烟花求援。
李七夜立刻运起灵力,飞速向祭台冲去。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小彤是我的女儿,凭什么献祭给河神,快放了我女儿!”
此时苏彤被关在一个小木笼里,吊挂在祭台边缘延伸出的木桩上,下面就是湍急的河流。
“娘亲…救我,师兄…救我。”
从清晨到此时将近正午,一直被吊在木笼里的苏彤已经开始意识模糊。
“小彤,娘亲这就来救你!”
白素素不顾危险就要趴在木桩上爬向木笼。
村长赶忙指挥村民把白素素拉了回来,哀声请求道:
“大妹子,你行行好,救救我们村子吧。”
人们常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祭祀河神原是村民美好愿景的寄托,贡品也只是猪羊和瓜果。
直到三十年前的那场祭祀。
祭祀过程中,河水突然翻涌不止,倒卷着冲向村子。
大片良田被淹,外围屋舍也不能幸免。
当时祭祀的众人无处可逃,大都聚集在了地势较高的祭台上。
说来也是冤孽,人挤人下,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不慎掉进了河里。
奇怪的是,发狂的河水竟从那一刻起开始平静下来。
村民们只当是河神显灵,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又过三年,
还是祭祀当天,河水又开始翻涌,村民惶恐万分。
就在河水即将再次冲上村子的时候,有人提起了三年前女童落水的事。
当众人犹疑不定时,一只青鳞河妖从水中窜上祭台,一口将主持祭祀的老村长拦腰咬断,血腥至极,立时又吓死了两个老妇人。
“而后,我们必须用祭祀女童的方法换取三年的平安,可是…”
说到这儿,村长老泪纵横。
“可是我们村自己的孩子,已经满足不了河神的要求。”
“就在三年前,我们几乎用尽了积蓄,在城里蛇头手上买来一个贵家的小姐,可还是或淹死或被吃掉了十多人!”
“夫人,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小姐身份高贵灵气十足,定能满足河神,求您成全我们吧!”
村长跪在白素素面前,高声请求。
“求您成全我们吧…”
“求您救救我们吧…”
“求您…”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呼喊起来,有的也一起跪了下来。
“不…你们…我的小彤…不可以,不可以的。”
白素素此时也被众人吵得晕头转向,不知该如何拒绝,但女儿她是绝对不能舍弃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声爆喝突然响起,李七夜一个箭步出现在白素素身旁,几脚踹飞拦路的村民。
“一群自私自利,残害无辜的畜牲!”
“你们的命是命,别人就该为你们去死?简直无耻至极!”
“还敢道德绑架我师娘,残害我师妹,再敢阻拦犹如此石!”
说罢,李七夜一拳轰出,隔空将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炸成粉碎。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后退开来。
“师娘别怕,有我在!”
久违安全感萦绕在心间,白素素听话的点了点头。
旋即起身,李七夜冷眼扫视一周,飞身冲向关着苏彤的木笼。
就在这时,木笼下方的河面突然破开,一张巨嘴冲天而起,咬住木笼一下子又拽向河里。
“小彤~”白素素撕心裂肺的呼喊着。
“是河神!河神来收祭品了!”
河边的村民被吓得疯狂逃窜,但又不敢真的离开,全都在不远处跪拜磕头,高呼河神饶命。
李七夜听着师娘绝望的嘶喊,咬咬牙,拼了!
双手借力木桩调整身形,双脚猛得用力一蹬,整个人如离弦飞箭般冲向河面。
极速接近后,李七夜双手成虎爪状,金色灵力透指而出,狠狠抓进怪物身体,随之一起落入河里。
入水后,吃痛的河妖疯狂扭动身体,想把身上的虫子甩出去。
但李七夜如何能轻易放开,双手死死的扣住抓穿的鳞片。
见甩脱不开,河妖直接向河流深处游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自己有灵力护持,短时间在水下尚可无恙,但小彤不行。
李七夜手脚并用,不顾灵力消耗的快速向前爬去。
这是一条长相怪异的类鱼形妖怪,头部有角质外壳,身上的鳞片也颇为坚硬,他只能勉强破防。
此妖懂得逼迫村民献祭女童,显然灵智已开,实力最差也和三品灵纹师相当。
李七夜骑上河妖的头部,双腿牢牢稳固住身形,汇聚伏虎拳劲于一点猛地砸下。
“砰”的一声闷响,
交汇处金光炸裂,却没有破防,反倒是自己手骨欲裂。
可恶,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怎么办!
心中焦急万分,一点灵光突然乍现。
立刻将神念投进小灵山中,果然进度已满。
“请宿主选择需要激活的罗汉果位。”
“这次只能激活罗汉果位吗,看来第一次随机激活属于新手福利了,可是该激活哪一个才能解决眼下的困境。”
李七夜心里苦闷,五百罗汉能叫出名的连两手之数都没有。
“不能再拖延了,随便选一个吧,大不了再死一次,就当给师妹陪葬了。”
正要赌一把人品,一座果位莲台突然冒出蒙蒙白光。
“这是…提示?”
“不管了,就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