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身世
次日,当天渊表层的黑暗被阳光刺破,在裂缝边缘,二十八人静待多时。
在他们身后有七根钢钉深入地下,露出的部分有一人高、一尺粗,其上捆着七条锁链,近乎成人手腕粗细,一直延伸进天渊裂缝深处。
两宝名唤定坤和无疆,定坤勾连地势,非千钧不可起,无疆则无尽,灵力不止连绵不绝。
“军令如山,尔等切不可退缩,两日为限,祝凯旋!”
来践行的人不多,参与探查的不算在内,七城主将也只来了三人。
秦老将军面色凝重,他是真不想冒险,有皇子带兵征战的,也有从士卒做起累积军功向上的,但从没听说过皇子当斥候的。
一声令下,二十八人以七城分组,各自选择一条锁链攀附其上。
地面上的士兵轮流输送灵力,无疆带着二十八人向天渊底部滑去。
日上三竿,
李七夜伸着懒腰走出军帐,自己像是劳碌命,难得睡个好觉也是在野外。
悠哉悠哉的啃着军粮,漫步经过探查小队的集合地。
“有钱就是任性,什么玩意儿都能弄出来,这套灵器用来蹦极挺不错的。”
驻足欣赏了一阵,李七夜向夏冬的军帐走去。
昨儿听他说起师娘就不得劲儿,回去后越想越气,这会儿吃饱喝足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老夏,出来挨棍!”
……
“装死没用,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啊,我的大棒已饥渴难耐,等会儿要是痛了,你就忍一下。”
……
“哎呀!抱歉抱歉。”
“我不知道您在里面,你们聊,你们聊,呵呵呵……”
李七夜刚掀开门帘,迎面就对上了秦老将军的脸,这不就尴尬了吗。
别人在议事,自己在外面口花花,溜了溜了。
“四皇子不在里面,他给你留了封信,自己去看吧。”
李七夜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这狗夏冬肯定是丢下自己,一个人跑去复仇了。
两人侧身而过,军帐内的长桌上果然有一封信,信口封盖完好。
“连个见字如面都没有,感情到底是淡了。”
秦老将军杵在门口,眼角微微抽动,这两人的关系好像不太对。
打开信封,信上没什么长篇大论,寥寥几字而已。
“明日不归,此生不见。”
没有落款,但这话就很夏冬。
这特么整得跟遗书似的,不要我管你别留信啊。
“秦帅,夏…四皇子去哪儿了?”
“四皇子信上没说,老夫也不能多言。”
“……”
李七夜快步出了帐门,这一老一少神神秘秘的准没好事。
身法展开,瞬息向天麓城的营帐冲去。
“来人止步,出示……”
李七夜没有搭理,越过守门士兵。
“敌……”
“轰”
守门士兵刚要喊出敌袭,一根铜棍就砸在面前。
犹记得那夜,天麓城无惨,就是这跟棍子,将自己和战友脸贴脸糊在了墙上。
李七夜拖着摩罗铜棒,一个加速冲进中军大帐,最后停在主位的长桌前。
“退下,退下,都退下。”
主位上的壮汉一手提着酒缸,挥手喝退涌进来的卫兵。
“让你小子占了点便宜,不会真觉得能打赢老子吧。”
“我不是来打架的,夏冬去哪儿了?”
李七夜收起摩罗铜棒,直接问道。
“小东子啊,这是他的私事,应该不想让你知道。”
“不是,你怎么当舅舅的,你外甥有可能回不来,这你都不在意的吗?”
李七夜现在有点后悔当时收手了,应该一棒子给他绝了。
“怎么会,他就是去看看……”
主位上的壮汉突然沉默下来,眼里似乎有些明悟。
“怎么,有什么发现,别磨叽,娘们唧唧的。”
壮汉满头黑线,这小子不客气起来是真不客气。
“昨天晚上,小东子就下去了。”
“下天渊?老夏也进了探查小队?不能啊,姓秦的那个老登不想好了,送两个皇子下去?”
李七夜真的理解不了,这探查任务可不是游山玩水,三皇子折了还能说是好大喜功,再折一个,就算秦家军功盖世也得被问罪啊。
“探查小队是今早下去的,跟小东子没关系。”壮汉无奈道。
李七夜一拍额头,自己给急忘了。
“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到底下哪儿去了?”
“下也是下天渊,但和探查小队的目的地不一样,小东子是去祭拜他的母亲。”
李七夜心中简直一万个槽要吐,什么仇什么怨啊,把人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姐,也就是小东子母亲,我们都是心剑宗的,天麓城的上一任主将就是她。”
“算了,边走边说吧,我带你去他下去的地方,希望不是真有什么危险。”
壮汉带着李七夜出了帐门,向天渊裂缝边缘走去。
“那是四十年前了吧,你也知道修过到了七品,活个两百岁还是很轻松的,我姐当年那是风华正茂,可漂亮了。”
……
我特么知道个屁啊!
“哦对,你那会儿连个卵都不是,哎,这不重要,你只需知道我姐当年是天渊七城里的一道光!”
“……”
“现在的仙皇在当时也才刚继位不久,恰逢天渊暴动,为了收服军心来了天渊七城。”
“唉~后面真的老俗套了,我都不屑讲,我姐也是眼瞎,那老梆子有什么好的,也就年轻的时候帅点,还不如我呢。”
李七夜不想说话,年纪大的人是比较自恋一点。
“那次暴动持续时间特长,最后两人一来二去竟然珠胎暗结。”
说到这儿,李七夜明显感受到来自小舅子的愤怒。
“那老梆子让我姐等他,他妈的一等就是十六年!”
“小东子从小在心剑宗长大,他背上的心剑还是我姐亲手打造的。”
“后来那老梆子找来了,说要纳我姐为妃,这狗日的,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七夜突然有种误区女频的错觉。
“我姐这回是聪明了,没有答应那个老梆子,但同意带小东子回去认祖归宗。”
“这一走就是三年,后来我姐一个人回来了,说是万仙皇朝那儿能给小东子更好的。”
“老子当时就不屑一顾,小东子在我们这儿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在那儿能是个什么玩意儿。”
李七夜默默替夏冬悲哀,虽然话糙理不糙,但那是真糙。
“回来后,我姐就去了天麓城,可没想到……竟是永别。”
“你知道吗,我姐当年可是心剑宗最有望突破帝品的啊!她才不到六十就突破了七品,要不是那老梆子,我姐早就是八品王者,就不会死得那么不明不白了!”
不知不觉,壮汉已双拳紧握,虎目含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