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陈特助了然的心思之中,林汐安抚了安安,换了衣服,还特地化了全装过去,烈焰红唇在这里更加鲜艳,她微微勾起唇角,瞧着眼中满是希望的傅沉煊。
“小汐,我就知道你对我还是有一点在乎的。”傅沉煊松了一口气,脸上却莫名的泛起一点苍白。
他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乍一看好像身体就要扛不住了似的。
“我并不是在乎你,只是想要借着这次的事情告诉你,给你一个了断。”
林汐挥了挥手,坐在了他的对面,为了追求效率,她只要了一杯白水。
喝了口水润润唇,林汐这才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我并不是故意钓着你不来的,只是参与综艺有点疲惫,一直睡到现在才起来。”
“我接下来的话对你的伤害应该不算小,但我还是要说的,几年之前,为了我妈的身体,我苦求无门,才终于走到了你的身边,现在想来,当时的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傅总,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吗?我妈的身体,在你们的私人疗养院住了那么久都没好,被裴少桦接过来没多久就好了,你明白你们的疗养院有多鸡肋吗?”
“而我,在几年之前,这是同一时期其他的跟我名气差不多的模特的报价,以及其他的对比,你可以看一看你给我的究竟有多少。”
“我有时候就在好奇了,你说,你究竟要多么厉害,才能够每一次都精准的算计到我手里的钱,多一点也没有,让我只能够依靠着你,再也逃脱不出去。”
林汐说着,眼泪就滚了下来。
她并不是委屈或是伤心,不过是觉得可悲,替当时的她感到不值得罢了。
如今,这一切终于能够摊牌说清楚了,林汐的心情反而坦坦荡荡的。
对于傅沉煊,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一丝一毫的亏欠。
这些年的情谊终于走到这一步,一切都是傅沉煊的咎由自取!
傅沉煊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他锁着眉头,后知后觉的知道了问题所在,眼眸中闪动着几分懵懂与无辜。
雷厉风行的傅总,一向都会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男人,居然罕见的流露出这样的情绪,如果是在外面,一定会把别人都吓死。
“我给你的钱,一直都是比较充足的,苏禾是这么说的,负责娱乐的其他人也是这么说的。”傅沉煊终于喃喃的开口。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给林汐的报酬不错,才并没有额外的给她其他的钱,比起包养与情人的关系,他更希望自己和林汐之间能有一点好好地,甜蜜的生活。
所以,即便是再忙碌,他也会尽量空出时间陪着林汐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在他看来,那些不过算是情侣之间的正常互动罢了。
至于偶尔多给出去的钱,都是一个男人的补贴家用。
他总想着温水煮青蛙,时机成熟以后,他就能够让苏禾放手,从此便能跟林汐好好地在一起生活。
他想过很多,却没想到一切事情都是一厢情愿。
林汐看着他那双有些慌乱的双眼,不由得笑了笑,只觉得可悲极了:“傅总,你每一年查账的时候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跟我同一批的那些人,走在了最顶端的模特,要么嫁入豪门,衣食无忧,要么走向高位,被人敬佩业务能力,房子产业到处开花,只有我,还跟一个小丑一样。”
“我没想过那么对你。”傅沉煊最终只是喃喃的吐出这句话,紧紧地抓住了林汐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够把一切都捏在手里。
“还有你母亲的事情,我并不太清楚,医院那边所需要的大笔费用一直都是从我的账户上走的,你如果需要,我也能给你看流水。”
他解释着,却又觉得无力。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一切都按照自己所想的操控成功,甚至带着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蒙蔽了他的眼睛的,放眼公司,只有一个人!
傅沉煊的手握成了拳头,又想到了前两年医院的那一大批清查,和过去相关的人都已经被赶出去了,现在再想要查清楚,根本就是困难重重!
他的好父亲,傅海,把一切事情都做绝了。
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再去抽丝剥茧的挖出真相,如果林汐不愿意告诉他,恐怕他就要一直都蒙蔽在鼓里!
可惜啊,现在就算是说清楚了也没用了。
林汐对他的恨意汹涌,一厢情愿的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给了他,除非能够挖出一切,不然,这个误会一辈子都解释不清楚了。
“我不需要的。”林汐眼神温柔,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似的,连自己手腕上的疼痛也不那么在乎了:“我只是知道了,我需要离开这里,也希望傅总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这么决绝的,就要跟他划分界限。
傅沉煊的胸腔之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着,他恨不能直接把林汐烧化了,从此融入骨血之中,做到在不分离,唯有如此,才能让他善罢甘休。
他突然站了起来,直接就搂住了林汐的腰,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仿佛这样就能够留住自己所爱之人。
可林汐的身体却是微微绷紧的僵硬,就像是一个防范着被人攻击的可怜人罢了。
这样的认知,让傅沉煊更加的沉默,也更加的疯狂,这里没有人在看着,他直接就吻上了林汐的唇,迫切的想要借着这个方式来证明她还留有余情。
可林汐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他,身体虽然柔软了一点,可口中的话仍旧是不留情面的:“我的身体迟早也会没有什么反应,现在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不重要的。”
她这一辈子,只跟一个人纠缠过,不管有什么反应都很正常。
可这并不代表她林汐就要一直被情感所控制,早晚有一天,她会彻底的把自己所有的爱都藏起来,收回去,做一个冷冰冰的人。
傅沉煊眼角微微闪动,似乎有泪水挂着,可还没给林汐判断的时间,他就执拗的把脑袋埋进了林汐的颈窝,好像这样就能够忘记那些事情。
许久以后,林汐才四平八稳的开口询问:“傅总现在发疯结束了吗?我家里还有孩子,实在是离不开太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