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听小汐这么一说，眼睛瞬间亮了亮，凑得更近了些，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好奇。她跟小汐走得近，杰宽以前心心念念的是谁，她可是门儿清。
“啊！那小猪呢？杰宽，你这是彻底放弃了？”
杰宽正低着头飞快地按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敲着，压根没工夫搭理王雪的追问。
“还用说？”小汐笔尖在作业本上唰唰游走，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肯定是龙翠给他发消息了呗。不过他这回倒是想明白了，决定放下我妹了。也难怪，再深的单相思，也抵不过那个能让你心跳加速的人出现啊。”
“哈哈，”王雪促狭地笑出声，撞了撞小汐的胳膊，“怎么听着，你这话里话外的，倒像是深有体会啊，小汐？”
杰宽这才收起手机，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闻言立刻抬头反驳，脸颊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微红：“什么叫一定是龙翠发的消息？是我爸妈！他们问我是不是又被你欺负了，让我别跟着你学坏！”
“哎，这话可就冤枉人了啊，”小汐放下笔，故作夸张地摊开手，“这不还大清早的，我就把你拉来学习了吗？哪里学坏了？”
“你这叫偷换概念！”杰宽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
“杰宽，你别跟小汐争了，”王雪看热闹不嫌事大，嗑着瓜子慢悠悠开口，“他那嘴皮子，伶牙俐齿的，跟他辩论就是送人头。对付这种人，就得直接动手！”
“姐！”小汐哀嚎一声，瞪着王雪，“你怎么还落井下石啊？亏我还特意喊人来帮你抄作业呢！”
“我是叫了杰宽来，谁知道他早就被你拐跑了！”王雪翻了个白眼，振振有词。
“就是就是，”杰宽立刻附和，头点得像拨浪鼓，“王雪你是不知道，他这两天可没少虐待我！”
“就他那点德性，意料之中的事。”王雪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脸“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
“喂喂喂，你们俩够了啊！”小汐气得直跺脚，“别一唱一和地挤兑我行不行？什么无脑组合，明明是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
“好你个姚汐！”王雪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叉着腰瞪他，“一个多月没收拾你，皮又痒了是吧？还敢说我们无脑组合？信不信我给你几个新年‘红包’，好好治治你这臭毛病！”
“别别别，大姐！”小汐立刻往后缩了缩，双手作揖讨饶，“都是朋友，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多伤和气啊，愉快聊天不好吗？”
这往后躲的动作，早已成了小汐的本能——上次要不是反应快，他早被龙翠追着打了，更别说还有机会抱着欧燕婷了。
“让你说句好听的，就这么难？”王雪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哈哈哈……”旁边的杰宽笑得前仰后合，幸灾乐祸地拍着桌子，“果然，女生就是小汐的克星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小汐识时务地闭上了嘴，乖乖埋下头继续写作业。识趣点，避其锋芒，总比挨一顿揍强。
高中的作业堆成了小山，六门科目摊在桌上，三人商量着分工合作，一人承包两门。王雪偏爱英语，二话不说就揽下了英语作业；杰宽数学底子好，自然挑了数学；剩下的生物和语文，就全塞给了小汐。
“哎哟喂——”没写多久，小汐就哀嚎着甩了甩手腕，“我的手要抽筋了！”
“姚汐你又偷懒！”王雪抬眼扫了他一眼，扬了扬手里写得满满当当的作业本，“我和杰宽都写完一本了，你看看你，才写了几行？”
“你还好意思说！”小汐举着语文和生物的作业本，满脸控诉，“这两本哪本不是文字金字塔？你倒好，直接甩给我，还想让我飞速登顶，你的如意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
“谁让你平时就喜欢咬文嚼字、抠字眼呢，”王雪说得理直气壮，语气里还带着点“为你量身定做”的得意，“这两本作业多符合你的气质啊！”
小汐认命地叹了口气，埋头苦干了好一会儿，才把语文作业甩给王雪：“给！语文搞定了。还好我之前自己做过一遍，有点印象，能偷工减料缩点内容，不然今天真得跪这儿了！”
“真棒！”王雪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指了指旁边的生物作业本，笑得一脸狡黠，“生物还在那儿等着你宠幸呢哦！”
“呜呜呜，饶了我吧！”小汐瘫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哀嚎，手腕酸痛得厉害。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杰宽，“对了杰宽，龙翠她们还没给你发消息吗？我早上没吃早餐，现在饿得肚子都咕咕叫了。”
“刚联系了，”杰宽看了眼手机，放下心来，“说刚起床，还要捯饬一会儿才出门，让我们再等会儿。”
“我也饿了，”王雪摸了摸肚子，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作业回头再做，也让小汐歇会儿，免得他又说我不近人情。”
“谢啦，不过免了，”小汐立刻直起身子，脸上写满了得意洋洋，“我们有约在先，不能陪你去吃饭，实在抱歉！”
“那就带我一起呗！”王雪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拉着小汐的胳膊晃了晃，“你们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吗？”
“抱歉啊，真不方便，”小汐故意拖着长腔，笑得欠兮兮的，“我们这是去约会，带你这么大一个电灯泡，太费电了！”
“还能不能做朋友了？”王雪气得叉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再说了，要约会也是人家杰宽约会，关你屁事啊？你不也是个大灯泡吗！”
杰宽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立刻出声维护小汐：“怎么不关小汐的事？他可是我的首席恋爱参谋！更何况那边都是大美女，说不定小汐还能遇上自己喜欢的呢！”
“听到没！”小汐得意地冲王雪扬了扬下巴，还调皮地做了个鬼脸，“我怎么就不能约会了？略略略！”
正说着，杰宽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拿起来一看，眼睛一亮：“小汐，她们出门了，还选好了吃饭的地方，我们赶紧走！”
“哎哟，离这儿还有点远呢，那快走快走！”小汐立刻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把写了大半选择题的生物作业本往王雪怀里一塞，冲她挥了挥手，“同学，我们先走一步啦，你加油哦！对了，记得顺便把这儿的账结了！”
“姚汐！你给我站住！不准去！”王雪猛地站起身，气呼呼地喊住他，“你得陪我去吃饭！”
“凭什么啊？”小汐一脸无辜，“作业我都帮你抄了大半了，而且我昨天就没答应陪你吃饭，早就跟杰宽约好了的！”
“走啦走啦，”杰宽生怕王雪再纠缠，赶紧推着小汐往外走，“她一个人待着又不是一两天了，没事的，再不走就迟到了！”
“拜拜啦！”小汐回头冲王雪挥了挥手，脚步飞快地跟着杰宽跑了出去。
教室里只剩下王雪一个人，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作业本，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河豚。
两人一路小跑着出了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约定好的餐厅。
“嚯，这地方环境可以啊，”刚踏进餐厅大门，小汐就忍不住四处打量，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暖黄的吊灯，还有悠扬的轻音乐，他像个好奇的参观者，啧啧赞叹，“她们还挺会选地方的嘛！”
“别瞅了，在那边呢！”杰宽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位置，拉着小汐快步走过去，“她们都早到了。”
“你们好，我们来啦！”小汐笑着走上前打招呼，目光扫过桌旁，落在那个陌生的漂亮女生身上，忍不住好奇地问，“诶，这位美女是？”
“哟，小哥哥这就不认得我啦？”女生立刻笑着开口，声音清脆又带着点熟稔，“我们前天晚上还一起喝酒呢，那晚我还特意留你照顾我们家燕婷，你都忘了？”
“抱歉抱歉，”小汐顿时有些尴尬，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晚喝得有点多，好多事都记不太清了，失态了失态了。”
“别站着啦，快坐下来聊。”龙翠笑着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示意他们坐下。
这是一张四人桌，刚好两人坐一边，不大不小，距离刚刚好。
小汐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翻了翻，随口问道：“龙翠，燕婷不来吗？”
“燕婷回学校了，”龙翠头也没抬地回道，手指在菜单上点着菜，“今天开学，老师叫她回去帮忙整理资料，走不开。”
刚踏进餐厅时的那股子雀跃和期待，像是被一盆微凉的水轻轻浇了一下，瞬间消散了大半。原本他还觉得，在这样雅致的环境里吃饭，该是多有情趣的一件事，可此刻，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