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教室,三人没回各自的老座位,惦记着姚汐那两天的“潇洒事迹”,径直溜到后排的空位上坐了。话都撂出去了,姚汐心里门儿清,这俩家伙今儿个铁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只好在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说辞。
“小汐,轮到你了啊!”楚江远手肘怼了怼他,笑得一脸促狭,“刚才拿我开涮倒是挺起劲,现在赶紧说说,你这两天到底玩得多疯,把杰宽都给气跑了?”
“谁告诉你杰宽生气了?还说是我气的!”姚汐翻了个白眼,“就我跟杰宽这关系,他能跟我置气?”
“不是你气的,那他干嘛放你鸽子?”楚江远挑眉追问,一脸不信,“明明是你喊他来的,结果就你一个人孤零零回宿舍,怕不是你偷偷去‘吃香喝辣’,压根没带人家吧?再说了,刚才还躲在宿舍洗澡,啧,这里面指定有猫腻。”
“话可不能乱讲!”姚汐立马反驳,“哪次出去玩我没喊他?是他自己白天陪我逛,晚上死活不肯出门。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男生的夜生活才是重头戏,他偏不掺和,这能怪我不带他?”他顿了顿,又理直气壮地补充,“这天热得跟蒸笼似的,我在外面晃悠一天,回宿舍洗个澡怎么了?夏天洗澡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狩猎?”任松华听得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睛发问,“咱这城里还能狩猎?连野鸟都没见着几只,哪来的猎物啊?”
“笨死了!”楚江远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他的脑袋,“这是男人之间的‘狩猎’,你跟杰宽一个样,榆木疙瘩不开窍!”说着,他又转向姚汐,挤眉弄眼地追问,“快说快说,这几晚你拿下多少了?”
“你这话讲的!”任松华脸一红,梗着脖子抗议,“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是女生呢!”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姚汐哭笑不得,“头一晚我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谁能想到,我本想当猎手,反倒被那群女生当成猎物,差点就被她们‘安排’得明明白白。还好杰宽够仗义,虽说没跟我一块儿去酒局,但他压根没回学校,在外面开了房等我。”
“就你俩这交情,他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嘛!”任松华一脸理所当然。
“换作是我,可未必愿意费这功夫。”楚江远撇撇嘴,又催姚汐,“快讲讲,你是怎么被她们‘安排’的?”
“江远你这话就不对了。”任松华帮腔道,“小汐去的是朋友的酒局,肯定得玩到很晚,到时候校门都关了,根本回不来。再说了,万一他喝多了,杰宽还能去接他;要是杰宽回了学校,晚上根本出不来,那小汐怎么办?”
姚汐点点头,慢条斯理地讲起了那晚的经历:“傍晚那会儿,我碰到晓东和他女朋友,他说晚上组个宵夜局,喊我一块儿去。我答应了,杰宽他们嫌麻烦没去,最后就我一个人赴约。晓东把定位发我之后,我就自己过去了。谁知道那局是他女朋友张罗的,除了晓东,其他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局子里有几个女生,大多是隔壁青春高中的。一开始我还想往男生堆里凑,结果他们玩的游戏我一窍不通,只能落了单。没办法,我只好跟旁边的女生搭话,没想到聊得还挺投机。后来就边喝边玩,她们仨合伙灌我一个,摆明了想把我灌醉。还好我运气好,玩游戏几乎把把赢,才没那么快倒下。可架不住她们人多,还老耍赖,到最后我还是醉得七荤八素的。”
“可以啊小汐!”楚江远拍腿叫好,“你一个人单挑三个女生,那群男生就眼睁睁看着,没一个上来帮你?”
“他们玩他们的,我们闹我们的,井水不犯河水。”姚汐解释道,“后来倒是有两个男生想过来跟我拼酒,被我巧妙地推给了旁边的女生——他们本来醉翁之意就不在酒,心思全在女生身上呢。”
“那是自然。”楚江远一脸了然,“男人的注意力永远在异性身上,除非你碍着他的事了,否则他才懒得搭理你。”
“仨女生灌你一个,你居然还能撑住,小汐你可以啊!”任松华一脸佩服。
“我可没说我没事。”姚汐笑了笑,“后来有男生过来掺和,才算给了我喘息的机会。再说了,喝的都是啤酒,多跑几趟厕所,酒劲也就散得差不多了。”
正说着,门口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杰宽站在那儿,目光扫过教室,很快就锁定了后排的三人,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
姚汐压根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还在眉飞色舞地讲着:“后来酒局散了,那三个女生醉得东倒西歪,互相搂着不肯撒手。其中一个还拽着我的胳膊,非要我送她们回宾馆。对了,我跟你们说个秘密——那三个女生里,好像有一个是杰宽喜欢的类型呢。”
“不对啊!”楚江远皱着眉发问,“杰宽根本没去酒局,他怎么会认识人家?”
“小汐,你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一道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三人吓得齐刷刷跳起来。姚汐更是惊得瞪大了眼——他压根没料到杰宽回来得这么快,更没察觉他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到了身后。两所学校虽说离得不算太远,但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回来。要不是深知杰宽的性子,他几乎要以为,这家伙根本就没离开过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