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完这一杯，叫雨婷的小姐姐显然还没尽兴，眼波一转，又盯上了小汐。邻桌那几个男生倒是乐得清闲，袖手旁观，半点要上来解围的意思都没有。
“小姐姐，刚喝完一轮，咱们先歇会儿聊聊天呗，时间还早，酒慢慢喝不着急。”小汐连忙打圆场，试图把话题从酒桌上挪开。
可雨婷哪里肯放过他，也不知道是瞧着他脚步虚浮觉得好拿捏，还是存了别的心思，直接拿起酒瓶给身边的姐妹都满上：“边喝边聊才有意思啊。刚才是我跟你喝了，你还没跟我这几位姐妹碰过杯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汐再想把酒杯推给旁边的男生都不行了，几个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锁着他，摆明了今晚要跟他喝到底。
小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仰头干了杯中酒，放下杯子时笑着开口：“有美女主动敬酒，我求之不得。但酒局讲究雨露均沾，你们光跟我喝，旁边这几位兄弟该不乐意了。我跟姐妹们的酒已经喝过了，现在是不是也该轮到姐妹们，陪我这几位兄弟喝几杯？”
一杯酒下肚，他干脆利落地把“战火”引向了旁边看热闹的男生。女生们还想揪着他不放，可架不住男生们闻声围上来，一对一地举杯邀约。桌上还多了一对情侣凑过来凑热闹，一来二去，男女比例扯平，女生们再想车轮战，也没了机会，该喝的酒一杯都躲不掉。
小汐从洗手间回来时，雨婷竟主动迎了上来，眼底带着几分醉意的狡黠：“看不出来啊，你酒量是真不错。”
“哪里哪里，全靠各位小姐姐手下留情，不然我早趴桌底了。”小汐依旧是那副谦虚的模样。
“我们哪舍得让帅哥趴桌底啊。”雨婷笑得眉眼弯弯，“桌子又脏又硬，多不舒服。”
这话里的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小汐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可不是嘛，我也觉得趴桌子上太难受了，刚才不小心洒了酒在桌上，黏糊糊的更糟。”
雨婷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凑近了些，声音带着点勾人的意味：“那要不要来姐姐怀里趴会儿？姐姐怀里可比桌子舒服多了。”
这话一出，饶是小汐脸皮厚，也忍不住耳根发烫。他看雨婷这架势，是真的醉得不轻，也或许是借着酒意撒娇，当下也不怂，挑眉回了一句：“小姐姐这是猜透我的心思了？可惜啊，我现在还没醉透，这么多人看着呢，总不好直接扑上去。”
“没醉透正好，我们接着喝！”雨婷说着就要去拿啤酒罐对嘴吹。
小汐连忙拦住她，抢过罐子倒进酒杯里：“别这么喝，跟牛饮似的，他们该笑话咱俩是酒鬼了。要喝也行，咱们一杯一杯来，慢慢品。”
“雨婷，别喝了，你都醉了。”同行的女生看不下去，伸手去夺她的酒杯。
“我没醉！”雨婷拍开她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小汐，“小哥哥都没醉，我怎么能醉？你要是心疼我，就替我跟小哥哥喝了这一杯。”
说着，她直接把酒杯塞到了姐妹手里，耍起了赖。
小汐看着眼前这阵仗，心里暗叫不好——照这么下去，今晚怕是真要被这小姐姐“吃”得死死的。
夜越来越深，啤酒喝多了，尿急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小汐又跑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竟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刚才那股晕乎乎的酒意，竟消散了大半。他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暗自庆幸，还好没真的醉倒，不然指不定要被雨婷怎么调侃。
“来，继续喝！”雨婷举着酒杯，又冲他晃了晃。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酒桌上的喧闹。
“小姐姐，我接个电话。”小汐连忙掏出手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雨婷见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这么晚了，该不会是你女朋友查岗吧？”
“哪来的女朋友。”小汐笑着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是我室友，估计是担心我喝多了，没人管。”
“室友？”另一个女生好奇地凑过来，“怎么不叫他一起来？也是个帅哥吗？”
“帅，比我帅多了。”小汐毫不吝啬地夸赞，“就是太宅了，酒量也差，我刚才叫他来，他说什么都不肯出门。”
说完，他按下了接听键，冲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喂？你还没结束？都快凌晨一点了！”电话那头，室友杰宽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奈。
“快了快了。”小汐压低声音，瞥了一眼不远处虎视眈眈的雨婷，“刚才有几个男生想找茬，把小姐姐惹毛了，现在她盯着我，非要把我喝趴下不可。”
“就知道你会惹麻烦。”杰宽叹了口气，“还好我聪明，提前给你开好了房。等下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兄弟！够意思！”小汐心里一阵暖，“你可千万别睡着了，不然我今晚就得露宿街头了。”
“放心，醉的人又不是我。”杰宽还想说什么，小汐却听见了雨婷走近的脚步声，连忙打断他，“行了行了，小姐姐又催我了，先挂了，回头联系。”
“聊什么呢，这么久，神神秘秘的。”雨婷带着两个姐妹走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没什么。”小汐揣好手机，笑得一脸坦荡，“我室友怕我喝多了没地方睡，提前给我开了房，跟我说一声罢了。”
“他倒是白担心了。”雨婷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们也开好房了，今晚肯定有地方睡。”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女生狠狠拽了一把：“不是说要去洗手间吗？快点，我都快憋不住了。”
“那你们先去，我在这儿等你们。”小汐笑着摆摆手，看着三个女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酒局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桌上的酒瓶空了大半，众人也都喝得差不多了。情侣们自然是成双成对地先走，可让小汐意外的是，邻桌那几个男生竟然也招呼都不打一声，径直结了账走人，完全没等同行的女生。
小汐跟他们本就不熟，连名字都叫不上，自然也不会多嘴挽留，自顾自地坐在位置上，等雨婷她们回来。
“诶？人呢？”雨婷三人回来时，看到空荡荡的桌子，明显愣了一下。
“走了，都走了。”小汐站起身，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晚上路黑，我在这儿等你们，一起走。”
饭店门口的路灯昏昏黄黄的，光线微弱得很，喝了酒的人眼神本就不好，有手电筒照着，总归是安全些。
“他们在前面打车呢。”小汐指了指不远处的路灯下，几个男生正拦着一辆出租车，“你们开的房在哪个方向？要不也打车走吧，这么晚了，不安全。”
女生们报了地址，巧的是，竟和小汐室友开的酒店在同一条路上。只是夜深了，出租车少得可怜，等了半天，才终于有一辆空车缓缓驶来。
“兄弟！”小汐冲正在拦车的男生喊了一声，“这车先让给女生吧，她们三个女孩子，不安全。”
“行，让她们先走。”男生倒是爽快，直接退到了一边。
出租车停下，司机摇下车窗：“最多坐四个人。”
“你也一起吧，反正同路。”雨婷拉了拉小汐的衣袖，脸颊酡红，脚步已经有些踉跄了。
“行。”小汐没有推辞，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又转身扶着三个女生一一坐进后座。雨婷喝得最醉，整个人都靠在了姐妹身上，眼皮耷拉着，眼看就要睡着了。
车子很快抵达了女生们入住的酒店门口。小汐付了车费，率先下车，又绕到后座，小心翼翼地扶着雨婷下来。
“我送你们上去吧。”小汐看着几乎睡熟的雨婷，有些不放心，“她都这样了，你们两个怕是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