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不止是江与舟听见了,车内的温吟包括温华也全部听到。
温华一脸惊恐的看着温吟,“这可怎么办?”
温吟没说话,脸色不佳。
江与舟沉吟了几秒,“先把舆论那边尽力压下来,还有老宅那里与管家通个气,不要让老爷子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侧头看向温吟,“你和岳母先回去休息,我回江家。”说着,他捻了捻眉心,“江慧不是省油的灯,有她在,爷爷那边恐怕瞒不住。”
温吟没有异议,点头答应了。
江与舟将她们二人送回公寓以后就直接驱车去了江家,她和温华两人上楼,打开门之后,温华一走进去就自顾自的开始观察着她的家,等到转了一圈回来,她语气带着可惜,“你们放着好好地江家不住,挤在这么小的公寓里,多没意思。”
温吟换了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递到她跟前,“把鞋换了,客房在左边第一间,里面有内卫,洗漱用品都在,缺什么再告诉我。”然后就越过她往自己房间走。
遭到无视的温华顿时有些不乐意,“来者是客,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温吟没理会她,推门进了屋。
见状,温华虽然有些不高兴,但眼下自己理亏在先,于是也只能忍了温吟,不情不愿的回到客房里去了。
江与舟返回到宅子里,江慧果然没走,他推门进去,管家刚好在客厅,见他来了连忙迎了过去,“少爷回来了。”
他嗯了一声,“爷爷那边情况如何?”
“已经睡了,夫人在家,好几次想要进去看一下他,被我以老爷子休息不喜欢打扰拒之门外了。”管家说,
江与舟点点头,“辛苦您了,时间不早了,您也去休息吧。”
管家叹息了一声,“倒也没什么,只是老爷子那边恐怕我们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一辈子从不沾染舆论,要是知道了我担心身体遭不住。”
“舆论不过是空穴来风造谣而已,清者自清,爷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事不会如何的。”话虽说着,江与舟讳莫如深的看了眼江慧所在的房间,“重点在有心人故意制造这一出,居心叵测。”
翌日老爷子一觉醒来,按照寻常管家就会敲门进来扶他福洗漱,今天却不同,他刚睁开眼,江与舟就开门进来了,见到他,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与舟走向他,表情温和,“我见您昨晚上心情不好,所以送完温吟回去以后就返回来了。”
闻言,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江与舟已经俯身将他搀扶起,“我扶您去洗漱。”
等到洗漱完,江与舟就将他带去餐厅吃饭,他看了一圈,问道,“你姑姑呢?她昨晚不是留家里睡了?”
“一大早就出去了,江峰有事找她。”江与舟眼皮子都未抬一下。
老爷子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多问。
江与舟看着吃早餐的老爷子,不由想起早上的那一幕,他在客厅坐了一晚上,到六点的时候,江慧果然从楼上下来了,并且直接去到老爷子的房里准备敲门。
她并没注意到江与舟,所以当江与舟叫住她的时候,她明显吓了一跳。
“姑姑一大早在爷爷门口磨蹭什么?”
江慧整个人僵了僵,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他,眼神惊恐,“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江与舟表情没什么起伏,“我一直就在这里,为的就是等您。”
“等我?”江慧看着他。
“猜的没错,姑姑这么急着去叫醒爷爷,是想把新闻告诉他吧?”
被拆穿,江慧也不尴尬,她哼笑,“作为当事人,他有权知道。”
“看样子,姑姑必须要说?”江与舟又问。
江慧不说话,表情却势在必得。
“那行,一定要说也不是不行,反正迟早要知道的。既然这样,那不如把这本账还有前几天江峰在医院里打人并掳走温吟的视频一并交给爷爷?”
话一出口,江慧脸色果然变了变。
江与舟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表情漫不经心,“他动了我的女人,我可到现在都没有跟他好好算账的,正好,也让爷爷评评理,看看他这个营销总监是不是坐到了头。”
“你给我闭嘴。”江慧紧张的看了眼四周。
江与舟但笑不语。
江慧看在眼中,只好走到他的面前,“你没完没了了是吧?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的说辞我爸会相信?”
“信不信,在于他。”江与舟不疾不徐。
江慧抿着唇,沉思了好久,终是道,“行,我不说就是了,反正他迟早会知道。”然后就要负气离去。
临走到门口,江与舟再次开口,“姑姑,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我给您的忠告。”
江慧脸色稍霁,什么也没说,摔门而去。
吃过饭,老爷子见江与舟还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反倒是打算推他出去散步,忍不住问他,“你不用去公司?”
“这些天一直在工作,今天给自己放个假,所以留在这里陪陪您。”江与舟笑着。
老爷子却并不怎么相信,他看了他一会儿,“说吧,昨天的事是不是曝光了?”
江与舟没说话。
默然就等于承认,老爷子表情沉了下来,还未等他发作,江与舟已经开口,“爷爷,您昨天去茶馆是谁的主意?”
听到这话,老爷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什么意思?”
“撇开我岳母的为人,就说您在那间房为什么她就刚好进去了?您有没有想过,您是被人设计了?”
“你想说什么?”老爷子看着他。
江与舟默然,“我的意思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本身就是一个误会,您就当一个笑话听一听,别往心里去。”
老爷子沉默着,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