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吟在看清她脸的那一刻,稍微怔松了几秒,也才正式注意到温华开的车和她自己的车并不一样,也难怪她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温华是一辆国产车,开了也有几个年头了,而她现在开的是一辆崭新豪车,虽然温吟对车子不了解,但也知道这辆车在市场售卖价至少上了百万。
一段时间不见,她连车子都换了,温吟蹙起眉,还没开口,温华已经主动说道,“方便一起吃个晚饭?”然后不等温吟拒绝,她就胸有成竹地说,“我查过了,你晚上不用上班。而且你放心,我不求你办任何事,就单纯的母女说会儿话。”
餐厅里,温华拿着菜单点了十几道菜,每一道都是价值不菲的,温吟也注意到她手中提着的包包也是一个名牌,包括温华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名贵衣服。
温吟仅仅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心里却在狐疑,她和老邹不是分开了?一下子怎么变得这么有钱?
也许是察觉到温吟的目光,温华心领神会的笑了笑,随后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递到温吟面前,“这个色号我瞧着适合你,拿去用。”
温吟垂眸,果然又是一个名牌货。她没接,摇了摇头说,“我很少用这个。”
见状,温华露出不满的样子,“你这孩子,口红是个多好的东西,再说了,你也要化化妆,别老是一副素颜。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亏你还是豪门少奶奶呢,得多打扮打扮。”
温吟听了,也懒得反驳,菜不一会儿就上齐了,全都是店里的招牌菜,差不多把桌子都摆满了。她看着丰盛的菜品,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倒不是因为别的,每一次手术以后,大概是太累了,胃口会差很多。
比起她,温华胃口好多了,她拿着刀叉切牛排,一副感慨的样子,“这家牛排一块就是一千多,之前我路过这里,就在想什么时候自己有钱了能来这里吃一顿,没想到竟然也有实现的这一天。”
温吟原本在吃一块笋尖,闻言,她停下了筷子,目光淡淡的看着她,“我记得你上次告诉我,你和老邹已经分开了。”
听到老邹的名字,温华吃东西的动作顿住,神情突然有些不太自然起来,“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他就是个唯利是图的抠鬼,跟着他没前途。”
“那你最近在做什么?这些菜不少钱吧?还有你的车,你的名牌包包,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你工作赚的。”温吟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
面对温吟的问题,温华笑容敛起,“你只管吃就好了,放心吧,你妈这钱一不偷二不抢。”
“既然你不说就算了。”温吟放下筷子,“不早了,我先走了。”
接着就作势要离开,温华见状赶紧站起身来拽住她,“你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了,我当妈的想请你吃顿饭,哪里还需要理由?”
“无功不受禄,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温吟依然要走。
温华也不高兴了,“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只知道麻烦你吗?现在我自力更生,也有钱了,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你的靠山,你怎么反而摆脸色了?”
温吟被她拦住,只好道,“那你告诉我,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总不是天上掉了馅饼被你给捡了然后发财了?”
一连串的问题让温华脸色有些挂不住,何况餐厅里也有人在看着,她索性松开温吟,“算了,你走吧,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要狗眼看人低,我自己也可以独挡一面,不需要你帮忙。”
“那就好。”温吟表情不变,“你好自为之。”然后就不理会一脸菜色的温华,离开了。
温华咬牙切齿的站在那里,想要骂一句,又给忍住了,她现在好歹也是有钱人,这种轻易骂街的事她还是尽量少做。正好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顿时喜笑颜开,娇滴滴的喊了一声,“朱总。”
温吟回到家,江与舟还没回来,她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难道还在加班?也不知道有没有吃饭。温吟想着,突然又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明知道他为了和她的未来忙的不可开交,也明知道他对尤悦的态度,还要说那些话,不生气才怪。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软,转身从包里拿出手机尝试着拨打他的电话,结果通了一秒就被挂断了,温吟先是愣了下,以为是在忙,于是又拨了个过去,这一次直接关机了。
温吟皱起眉,看来气性还不小,挂了电话也就算了还关了机,行,那就看谁犟的过谁。她将手机扔到了床上就径直去了浴室。
江与舟回来时,温吟已经睡了,他打开卧室门看了一眼,是背对着他的,再看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不用想都知道已经睡了。他最终阖上了门,选择去了书房。
殊不知原本熟睡了的人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翌日温吟被闹钟吵醒,她翻了个身,下意识去摸向床边,接着就反应了过来,那人昨晚压根没有回屋。意识到这一点,她的瞌睡彻底醒了,从床上起来,换了衣服又洗漱了一番,才慢吞吞的来到厨房。
今天不用上班,她计划着去江家陪陪老爷子,不料打开门,就看到了在厨房做早餐的江与舟。
她脚步停顿了一下,想也不想的转身要回屋,结果就听到江与舟叫她,“醒了就过来吃饭。”
温吟没动,也没回头。
江与舟朝她所在的方向看去,沉默了几秒,到底还是朝她走去,并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昨天手机没电了,刚好在跟人吃饭,才没接电话,后来直接电量不足关机了。”
听到这句话,温吟还是没有开口,却也任由他抱着。
江与舟叹息了一声,“还生我气呢?”
他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些无奈,温吟默然了一瞬,到底还是开了口,“我才没有生气。”
“真没有?”江与舟歪头看她。
温吟又不说话了。
江与舟见状,索性将人扳正,目光凝视着她,“你那天问的那个问题,我觉得还是要回答你一下。”
“什么?”温吟有些茫然。
“就是关于我对尤悦的感情。”江与舟表情十分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