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个新上市公司,但在国外早有基础,这两年才回国发展。人叫钟扬,帅气多金,是一个年轻海归,跟江与舟年纪不相上下,家族让他自己在国内单打独斗,借此机会锻炼他。
重点是和江与舟的境遇有些奇迹般的相似,两个人在出发点上也是不谋而合。
钟扬看重的是江氏的口碑和业界多年的威望,而江与舟则欣赏钟扬的创新思维以及年轻化的观点。于是两人约着见了几次以后,合作也拉开了序幕。
温吟也是听说了一些,并不了解,只不过在听到钟扬的名字时,她忽然停顿了一下,“钟扬?”
江与舟不明所以,但还是嗯了一声,“你认识?”
温吟沉吟了一瞬,随即道,“我刚到医院工作的时候,第一个手术的病人就是他的妹妹。不过,我不知道你的这个合作伙伴是不是跟我认识的那个是同一个人。”
江与舟点头表示了解,这个话题也就无疾而终。
不过他和钟扬即将要合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老爷子的耳朵里,他果然就把江与舟叫到家里,问他,“最近圈子里大大小小那么多的项目,你怎么偏偏选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公司?”
江与舟实话实说,“爷爷让我自己发展项目,我的思路是,打破传统规则,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风格。某种程度上,我和钟扬的观点恰巧一致,所以想要尝试一番。”
老爷子沉默,“可你有没有想过放弃传统方式自己自主投资,会有风险的。”
江与舟何尝不知道,他默然了几秒,“任何事都有风险,爷爷,我接手公司一个月了,如果做不出成绩,即便是您不说,那些人恐怕又有话要说了。”
老爷子看着他,末了,终是道,“你的想法我明白,还是那句话,做事之前三思而后行。没事多跟你表哥取取经,你们始终是一家人。”
江与舟却没答话。
他忽然说,“爷爷您知道,我之前那个项目眼看着要拿下了,为什么突然黄了吗?”
闻言,老爷子哽了下,表情有些怪异。
他的反应江与舟看在眼中,他笑了笑,“看来您也不是全然不知。”说完,他就站起身来,“我先去忙了,您好好休息。”
江与舟走后,老爷子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他唤来管家,“把江峰叫过来,说我有事跟他说。”
那天江峰在公司临时出去了一趟,下午四点开会的时候才回来,整个人脸色不太好,平日里江与舟开会,他时不时要抬杠一下,这一回倒是安静不少,整场会议没有说一句话。
结束会议,江与舟约了钟扬吃晚饭,一起谈接下来的事宜,临出办公室的门,江峰忽然开口叫住他,“表弟,创新思维固然不错,但是表哥忠告你,年轻气盛要学会收敛锋芒,树大招风。”
江与舟回头看向他,总算是明白了他脸色不好的原因,他淡淡一笑,“树大招风,在爷爷面前我顶多只算一颗树苗而已。表哥是想告诫谁呢?”
江峰眸光微变,“就知道是你告的状,技不如人,除了这个还能做什么?”
“对表哥,我本就不需要做其他,就凭我才是爷爷的亲孙子。”江与舟语气不容置疑。
江峰有些哑口无言,他冷哼了一声,“神气什么,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做了个什么成绩。”然后就越过江与舟率先离去。
江与舟注视着门口,笑容收了回去。
温吟今天休假,早上醒来的时候江与舟已经上班了,最近他天天废寝忘食的工作,两人一天下来说话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让温吟心里不免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她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去一趟江家。
她是下午去的,到的时候迎面还遇到了正从里面出来的江峰,他眉目间阴沉着往外走,在看到她时,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弟妹这是又犯错了?来家里挨训了?”
江峰语气不善,温吟哪里听不出来,她神色不变,“爷爷最近心脏不太舒服,我过来看看。倒是表哥面色不佳,是挨训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温吟的反问,江峰表情又差了一些,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劳弟妹关心,我好的很。”
这个好得很也不知道是回答前面的问题还是后面的这个,温吟也懒得在意,她嗯了一声,“那就好。”说着就越过他要走。
这时候,江峰突然出声叫住她,“弟妹是医大毕业的医学人才,前途无量,到底是怎么瞧得上我表弟的?”
“什么?”温吟转身看向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峰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我表弟除了有钱,哪里都配不上弟妹,你觉得呢?”
温吟看着眼前的男人,心知他是带着羞辱和嘲讽的意味在里头,看样子,连基本的和平都不想保持了。思及此,她刚要开口说话,眼角忽然瞥见了一个身影正站在走廊上看着这边。
她顿时收住要攻击江峰的话,改为茫然的样子,“表哥这话我不太明白。与舟有钱是事实,毕竟家底在这里,但其他的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吧,他在爷爷手底下待了几年,骨子里也是江家的做派,并非池中物。”
“他?他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也就爷爷被他蒙蔽了双眼而已。”江峰止不住的嘲笑。
温吟嘴角的笑容有些凝固,“他是阿斗,那你呢?说不定你连他都不如。”
这回轮到江峰沉下脸。
下一秒,他就要和温吟理论,忽然,老爷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怎么?自己嘴巴找虐,还想动手打人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