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先是一惊,接着就若无其事的寒暄,“这不是侄媳妇吗?”说完以后又佯装一副很关心的样子说,“我听说你母亲昨天入院了,得到消息以后就立即过来看一看她,好在有惊无险。”
温吟看着她,“姑姑这么好,倒是令人受宠若惊。”
不等江慧说话,只见温吟走到了她的面前,“刚才您和我妈说的话我在外面全都听到了,听话里的意思,您似乎很了解整个事情的发展过程?”
江慧顿了顿,她下意识看了眼温华,后者脸色同样不好,顿时心里有些恼怒,只不过又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干笑着,“我也就恰巧认识你母亲的那位朋友而已,谈不上了解。”
“既然如此,那么我如果需要姑姑把那个男人的信息告诉我,我想,这应该不为难您吧?”温吟神色一如既往平静。
江慧笑容凝固了一瞬,下一秒,她就语重心长的劝道,“温吟,你母亲是成年人,长辈之间的情感问题,你做晚辈的还是不要参与了。”
温吟无动于衷,“那姑姑参与了吗?”
江慧脸色骤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吟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就是说,到了爷爷面前,您也能像现在这样坚定的说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吗?”
这句话出口,江慧果然没有立即回呛,而温华试图开口,“温吟,好歹她是长辈,你说话注意点儿。”
“既然是长辈,就应该做长辈该做的事,撺掇你破坏别人的家庭,口口声声为了你好,实际打的什么主意,谁知道呢?”温吟沉声道。
“你说什么呢?”江慧伸手指着她,“我劝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诽谤我,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是不是胡说等我找到那个男人就水落石出了。”温吟懒得再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江慧见势不妙,当即冲温华使了个眼色,后者接收到讯息,连忙哎哟了一声,痛的直抽气,一边喊着,“温吟,我好像伤口崩开了。”
这句话硬生生的让温吟停了下来,她扭头看去,只见温华脸色白成了一张纸,床单上隐约露出了红色。她眼眸一变,当即跑出去喊医生。
江与舟到了公司就一直马不停蹄的在处理公事,项目那边说停就停,公司这边也不能不管不顾,开了会,又开了个视频会议,等到停歇下来想跟温吟打个电话,钟扬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进来。
“赶紧过来,我约到尤成坤了。”
江与舟险些以为听错了,钟扬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事情来得突然,但也可能是转机,由不得他多想,就直接去了钟扬发过来的定位那里。
温华伤口裂开了,做了紧急处理以后,整个人虚弱的不行。等到医生护士走了以后,江慧也不知所踪,温吟坐在病房内,看着痛的闷哼的温华,表情寡淡,“江慧有一句话说的挺对。”
温华声音倏地停住。
“你是成年人了,有承担后果的能力,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管你的那些事。但有一点。”温吟暂停了一下,“江慧绝不是你看的那么简单,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闻言,温华沉默了半晌,却是虚弱的哼了一声,“你说的倒是好听,问题是我有问题的时候,你从来不帮我,还远不如一个外人来的贴切。”
“所以你就愿意相信陈瑜或者江慧,也不愿意听我的忠告。”温吟一语中的。
温华噎住。
温吟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说,“下午护工就来了,你自己在这里好自为之。”
见状,温华忍不住叫住她,“你不管我了?”
“管你?前提是你得安分才行,为了掩护江慧不惜折腾自己的伤口,我还能怎么管你?”温吟嘲讽的说。
温华彻底说不出话了,温吟也不指望她能说什么,径直走了。
江与舟从饭局出来以后,神情始终冷着,倒是钟扬十分热络的和尤成坤寒暄,一直到尤成坤的司机开车过来,临上车前,尤成坤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江与舟,“我们悦悦跟我说你和她以前是很好的朋友,有机会来家里玩,我亲自招待你。”
看着与尤悦有几分神似的尤成坤,江与舟心里一片复杂,面上虚虚的应了一声,没有正式回应。
很快尤成坤就走了,他一走,江与舟将目光立即转向钟扬,“那天你说要上厕所,其实就是找尤悦说情去了是不是?不然的话,尤成坤根本不可能答应见我们。”
本来在钟扬说尤成坤愿意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怀疑,直到在饭桌上尤成坤似有似无的跟江与舟提起尤悦,他几乎就认定了这件事。所以整个后面,他都很少说话。
钟扬被他戳破也不尴尬,而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你别这么严肃,我只是跟尤悦提了一嘴,她就答应了,也没说是因为你啊。”
江与舟绷着脸。
钟扬推了推他肩膀,“尤悦也是商圈里的,你们不可能一直没有交集,还有,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跟她去合作呢?按照尤成坤刚才的说法,既然过去是好朋友,怎么现在就这么别扭了?”
“你真想知道?”江与舟忽然说。
钟扬想也不想的点头,“总不会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吧?”
“哪种?”
“男女朋友?过去式的?”
江与舟勾唇冷笑了一声,“答对了。”
钟扬,“......”
“不是口口声声让我别辜负了你的女神,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助纣为虐?替你女神老公联系前女友的家人?”江与舟嘲讽的说。
钟扬,“......”
温吟从医院出来就去了自己医院,她甚至觉得自己要是再多跟温华待下去,会疯的人就会是她了。就在路过缴费大厅的时候,一个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她缓缓停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