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温吟有些没明白过来。
然而温华却不往下说,而是道,“你不愿意来没关系,那我就去江家接你,亲自接你回门!”后面四个字,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就不由分说的挂了电话。
温吟看着忙音状态的手机屏幕,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她在原地站了会儿最终选择还是不要通知江与舟了。
温华惯来喜欢作妖,这一次又要她过去吃饭,肯定不是一场简单的回门宴,他不在,也许是一件好事。
……
江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老爷子木着脸看着眼前的江与舟,“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气死才行?”
江与舟沉默。
老爷子更加生气,“我始终就弄不明白,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和别人一样按部就班的学着接手公司?成天弄一些有的没的,状况不断,将公司弄得乌烟瘴气的,到底在想什么?”越说越激动,甚至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面对老爷子的怒气,江与舟眼皮子都未抬一下,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事方式,爷爷为什么就不愿意信我?”
“相信你?”老爷子瞪着眼睛,“你都查到我头上了,想要纠正我的对错,我怎么相信你?”说完,他将文件丢到他的面前,“立即撤回这个方案,然后拟一份你对公司的经营计划给我。”
“爷爷就能保证自己的决定一定不会错吗?这个工程账目和实际金额明显有所出入,这么一大笔数字差,您真的看不到?”江与舟一字一句的说。
话音刚落,老爷子就拍案而起,脸上青筋暴起,“我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给我查了!”
“理由呢?您确实是批了这个项目,但数据有所出入和您并没有多大关系,所以为什么不能查?还是说是江峰主要负责?一旦查下去,他就收不了场了?”江与舟丝毫没有畏惧。
眼见着老爷子脸色十分的难看,江与舟还是坚持,“爷爷,江峰是您的外孙,您器重他,却不是他背着您暗箱操作的理由。尤其是我刚接手,如果不将之前的帐查清楚,以后我又怎么能在公司立足?”
“你要立足,也不是非要踩着别人上位,尤其是那人还是你的表哥。”老爷子无动于衷,“还是那句话,你不撤回,我现在还可以取消你公司继承人的身份。”
“爷爷。”江与舟眉心蹙起。
老爷子已经转身背对他,声音毫无波澜,“这件事没有余地。”
江与舟从办公室出来,神情始终缄默,此时窗外阳光正好,明明带着暖意,可是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
走着走着,对面走来了一个人,是江峰。
他看着江与舟倏地一笑,“和老爷子吵架了?”
江与舟没回答,面无表情的与他目光对视。
江峰笑容加深了几分,“你啊你,回江家这么久,怎么就是摸不清老爷子的脾气?和他争吵对你来说能有什么好处?”
说完,他朝他走过去一些,压低声音道,“你要清楚一个道理,整个江家是江滨南的,并不是你江与舟的,即便是外公不在了,也还有我们呢。”
然后他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得意的离去。
江与舟站在原地,暗自攥紧了手心。
与此同时,温吟这边气氛也好不到哪里去,温华将饭局设在了邹家,温吟得知以后想也不想的要拒绝,然后温华却道,“我和你邹叔叔已经结婚了,某种意义上,你是他的女儿。如果你不来,就是失了礼数,好歹人家一大早就为你张罗,想让你有个回娘家的感觉。”
温吟虽然不情愿,但到底还是没有再接着拒绝下去,温华虽然不讲道理,但人家老邹和她无冤无仇。
于是她挑了些礼物,打车去了邹家。
到达目的地以后,温华就很快出来了,当她看到只她一个人的时候,眉头一挑,“江与舟呢?”
“他还在忙。”温吟面色平静的说。
温华质疑的看着她,随后哼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想什么,怕我找他走后门是不是?放心好了,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不劳烦你了。”
温吟顿了顿,温华并不看她,兀自走了进去。
现在已经是中午一点,饭菜早已经摆好了,见到温吟,老邹十分的客气,包括芬芳也是,完全没有昨天的尴尬。
这也是温吟第二次见到老邹,芬芳和他长得有些相似,但芬芳脸型柔和一些,而老邹则带着一股商人的市侩气息。
吃饭的时候,温华时不时给老邹夹菜,又时不时给芬芳夹,最后才到温吟这里,在她即将把菜夹在她碗里的时候,温吟不着痕迹的避了避。
顺势拿起碗去盛汤,温华的手就这么被晾在了空中,她就要发作,却被老邹给制止了,她嘴唇微动,到底还是忍了回去。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温吟就要告辞离开,结果温华却不肯,“今天是回门,你好歹吃了晚饭再走。”
温吟看着一反常态的温华,自然知道她又是有事相求,不由叹息了一声,“说吧,你又有什么事?”
温华听了,顿时眉开眼笑,“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跟江与舟知会一声。就是你邹叔叔有一个项目想要拉江氏合作,女婿现在不是公司总经理吗?不就一句话的事?”
……
温吟开门回到家时,发现江与舟竟然也在,而且好像在抽烟,虽然烟味不重,但是她还是闻到了。
如果仔细闻的话,还能闻到一丝酒气。
他不是去公司了?怎么才下午就回来了?还有,他喝酒了?
思绪间,温吟已经走了进去,她迅速的环顾了一圈客厅,最后在阳台上找到了江与舟。他还是早上穿的那套西装,衣领已经歪斜,就那么躺在贵妃榻上,双眼紧闭着,面颊有些泛着红,明明是睡着,但睡得似乎并不好,眉头始终皱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酒气更浓了,果然是喝酒了。温吟兀自皱起眉头,赶紧走过去拉了拉他,“怎么睡在这里?风这么大,也不怕着凉。”
听到动静,江与舟缓缓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温吟的那一瞬间,他倏地勾唇笑了笑,“老婆,你回来了。”
一声老婆成功地令温吟怔松了几秒,她注视着江与舟,语气不自觉柔和了下来,“你喝酒了?”
江与舟唔了一声,随后从贵妃榻上坐起来,伸手捻了捻眉心,“中午参加了一个应酬,对方有些难搞,所以喝了点。”
温吟仍旧看着他,末了,她说,“你别在外面了,进屋去,我给你煮醒酒汤。”
然而,江与舟却没动。
温吟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还是没回应,她刚要再次叫他。
这时,江与舟忽然将她拉入了怀中,他说,“陪我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