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如卖给我
现场一片寂静,谢凛愣了愣,皱起了眉。
他刚要站起身,目光注意到旁边的秦海炎,又坐了下来。
秦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精心弄好的头发,也被打乱了。
现在的她,愤怒,难堪,狼狈……
可她也明白,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在谢凛的眼里,都像是一个笑话了。
她带着恨意和愤怒的目光看向秦海炎,对上秦玖阴狠的眼神,秦海炎的心瞬间虚了。
他只能干巴巴地挽尊:“爸爸这也是为了你好,那个顾延羲都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你跟他只是单纯领个证而已,还没来得及办婚礼,算哪门子的顾夫人?”
“你还年轻,有这么好的条件,干什么非要在那个短命鬼的身上吊死?咱们秦家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也是秦家的一份子,爸爸养你这么大,你怎么就不知道体谅我一点?”
他开始诉苦模式:“从小到大,我让你受过委屈?你是咱们秦家的大小姐,吃穿用度,我都给你最好的,你自己算算,你长这么大,花了家里多少钱?是时候还给我一点了吧?”
同样的话术,秦玖不知道听过多少次。
她心中冷笑,直接扯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秦海炎,既然你要跟我算总账,那好,我们就一次性算清楚吧。”
她抬起头,直直地对着秦海炎的眼睛,冷声说:“当初我跟顾延羲结婚的时候,不说那些让你赚的盆满钵满的项目,他还额外给了你两个亿的彩礼,足够我还你的养育之恩了吧?”
她顿了顿,又翘起嘲讽的笑容:“还有,当初我们给你彩礼的时候,也说的清清楚楚,从此以后,我跟你们秦家没有半点关系了,需要我把合同和协议书拿给你看吗?”
秦玖已经豁出去了,反正在谢凛面前已经足够丢人了。
那就彻底点吧。
把所有的伤疤都掀开,露出里面的鲜血淋淋。
表面伪装的太平算什么东西?就是要痛,痛不欲生才够滋味啊。
见她提起合同,秦海炎怒了:“原来你当年赖死赖活嫁给顾延羲,是为了对付你老子?”
秦玖针锋相对地回答:“不然呢?”
她忽然笑了笑,眼里含着泪,脸上却带着报复的快意:“等着你把我卖给别人吗?”
“至少顾延羲爱我,愿意为了我花这个钱。”
她故意把自己说的难堪又低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报复秦海炎似的:“嫁给顾延羲,服侍他一个男人,哪怕是待在顾家,顶着寡妇的名号,也好过作为秦家的女儿,被你到处卖。”
听到这番话,谢凛倏忽一愣,看着秦玖的眼神逐渐复杂起来。
幽凉的,深邃的眼眸,略渐浮现出森然的冷意。
他呵了一声,嘲讽说:“原来,秦小姐是把自己卖给了那位顾二少爷。”
“那么……”
他顿了顿,冷然的目光望着秦玖,问:“秦小姐之前的深情款款,其实并不是真的喜欢那位顾二少爷,而是……把他当成避风港,带你逃离秦家?”
秦玖凄然坐着,瞥了眼旁边的秦爸,冷淡淡地说:“不然呢?”
谢凛眼中的冷意又盛了几分。
他动了动喉结,从唇齿间溢出嘲讽的声音:“原来如此,谢某受教了。”
秦玖没理他,直接站了起来,对着秦海炎说:“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跟你们秦家也没关系了,你想卖我?也得掂量着点儿自己够不够资格,我劝你小心一点……”
她向秦海炎走近,故意拍了拍对方的衣领,说:“最近市里扫黄打非挺紧的,我怕你被抓。”
“到时候更丢秦家的人!”
秦海炎被她气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秦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局势有点难以收拾,秦海炎赶紧转向谢凛道歉:“谢总,都是我教导无方,您千万别见怪。”
“我一定好好教训她,让她给您道歉!”
谢凛的目光看向秦玖离开的方向,眼眸中的冷意并没有消散。
他漫不经心地站了起来:“秦总,你知道作为一个男人,最悲哀的事情是什么?”
秦海炎愣了一下,不明白谢凛的意思。
却见谢凛唇角扯出嘲讽的笑,淡淡地说——
“家庭不睦,事业失败,连作为父亲的资格都没有。”
一针见血,让秦海炎难堪不已,但面对的人是谢凛,他可不敢像对付秦玖那样嚣张。
谢凛迈着悠然的大长腿,说:“多谢秦总请我看这一场好戏,我累了,告辞。”
他走出酒店的包厢,脚步下意识地快了几分。
很快,他在酒店走廊的电梯门口看到秦玖,于是阴沉着脸追上去。
谢凛上去就拽住秦玖的手腕。
秦玖猝不及防,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怀里,待注意到来人是谢凛,又用力挣扎。
她以为谢凛纠缠不休,便恼怒地说:“你放开我!”
谢凛却一言不发,把秦玖硬生生地拖进酒店偏僻的楼梯间。
秦玖刚要挣扎逃离,却被谢凛倾身上前,抵在楼梯间的墙壁上。
由于剧烈的挣扎,秦玖有些喘息,尝试着用力想推开谢凛,谢凛却不肯让开。
她穿着旗袍,底下七分开,不宜做剧烈的动作。
觉察到谢凛的长腿故意压在她的腿上,秦玖瞬间不敢动了。
她只能凶巴巴地瞪向谢凛,质问:“你做什么?”
谢凛倾下身,嗅闻着秦玖头发上的香气。
美人就是美人,哪怕只是一缕香味,都是勾魂摄魄的。
他暧昧地挑起秦玖的一缕发丝,绕在手指上把玩:“秦小姐,我想跟你谈个条件。”
秦玖被他死死地压着,注意到他在玩自己的头发,整张脸都热了起来。
她戒备地问:“什么条件?”
谢凛擒住她的下颌,幽深的目光仿佛想将她吞没其中——
“秦小姐之所以嫁进顾家,不就是想要个能保护你的后盾么?”
他优雅又嘲讽地扯开唇角:“与其依靠一个死人,不如依靠我,你自己说的,侍奉一个男人,总好过给秦家卖给一群。你跟了我,我帮你摆脱秦家,想要什么条件,你自己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