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嫁妆
姜知安忍了又忍,这才没有说出口。
她现在不想吵架。
跟孙玉梅争辩吵架的次数太多,姜知安早就已经看透,她就是冥顽不灵。
“安安,妈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现在这个年代,离婚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人啊,总要为自己的后半辈子负责,嫁给傅斯年这种一穷二白的穷屌丝,你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说不定连孩子都不敢生。”
“反正你们结婚没多长时间,就算是离了婚再找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要是有了孩子可不好说。”
孙玉梅一刻都不曾停歇的劝姜知安,要不是知道孙玉梅打的是什么主意,她还以为孙玉梅有多在乎自己这个女儿。
“车来了。”
姜知安二话不说直接上车,不给孙玉梅继续唠叨的机会。
像孙玉梅这种人,只要对方有钱,哪怕在外面养一个小三都是好的,如果能给个几百万,平时也不回家,让她伺候小三坐月子都行,可是呢,孙玉梅介绍的人,只能拿出彩礼钱,结婚之后还要做牛做马的伺候一家人,也得不到什么尊重。
呵。
除非她疯了才会往火坑里面跳。
孙玉梅也紧跟着上车。
很快,姜知安就来到生活十几年的‘家’。
刚一打开门,姜知安就看到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他眉宇间带着解不开的忧愁,阴沉着脸的坐在沙发上,常年干体力活的缘故,导致他的皮肤黝黑,宽厚的手掌也有着一个又一个的裂子。
姜知安呼吸一滞,心中弥漫出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心疼父亲。
“安安!”
听到动静之后,姜壮连忙抬起头,确定姜知安没什么事情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他狠狠的瞪了孙玉梅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安安,我听你妈说你已经嫁人了?”
姜壮抿着唇,憨厚的脸上带着一丝难过,他出去打工也没多长时间,怎么这么快嫁人?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好歹要和父母商量一下,婚礼是不是没有办呀?那可不行,要么补办,要么多补偿补偿你。”
姜壮眼中带着浓重的懊悔,他一直都知道孙玉梅重男轻女,只不过没有放在心上,觉得都是一个肚子里面出来的,重男轻女能重到哪里去,总不可能把亲生女儿往火坑里面推吧?
可惜,他万万没想到,孙玉梅竟然真的做得出来!
不给姜知安说话的机会,姜壮继续说道。
“安安,是你自己想结婚还是你妈。逼着你嫁人?要是这样的话可以离婚,一辈子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毁掉婚姻,相当于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一定要慎重一些,前些日子我在家的时候还没有听说你有对象,这么快就结婚……”
他眼神不舍,仔细看就会发现眼底弥漫着一层雾气,是真的心疼这个女儿。
姜知安嘴唇弥漫着一丝苦涩,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她垂眸,哽咽的说道:“爸,是我自己想嫁人,斯年对我也挺好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虽说两人是相敬如宾的状态,却也比大多数人好。
最主要的是,傅斯年懂得心疼人,也会尊重女性和分担家务,并没有说他仗着姜知安住在他买的房里面,随意使姜知安做家务,平常都是他做饭之后,傅斯年收拾洗碗什么的。
她很满意。
“真的?”姜壮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姜壮,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安都已经说了,不是我逼着她嫁人,还问什么问!我们这么多年夫妻感情你还不信任我啊?”孙玉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带着几分恼火。
关心姜知安做什么,反正已经嫁人是无力更改的事实,为什么不多关心一下恩恩的女朋友?
“安安好歹是我的亲生女儿,就算我给她介绍相亲对象,也是希望安安能遇到一个好点的人,又不是把她火坑里面推。”
孙玉梅气急败坏的说着。
姜壮一张脸憋的通红,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家里面的事情一直都是孙玉梅操心,他没上过什么心,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爸,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别生气了,是我自己想嫁人,改天我把斯年带过来让你瞧瞧。”姜知安强行扯出一个笑容。
就算姜壮知道真相,他也不能改变什么,和孙玉梅生气也只是一时的事情,这么多年不一直都是姜壮妥协吗?
之后,再拉着她的手,苦着一张脸说对不起她。
是爸爸没本事。
日复一日的生活,姜知安早就已经看透,也不会再抱有什么期待,姜壮从来都不是一个有魄力的人,只要孙玉梅稍微强势一些,他就会妥协。
“是啊,爸,我们一家人出去吃个饭,好好的聚一聚,不要再生气了好吗?”姜知恩也开始打圆场。
气氛总是缓和下来。
姜知安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强迫自己笑的开心一点。
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最后的结果都是以姜知安咽下委屈收场,好像在这个家里面受委屈的人只有她。
也只能是她。
姜知恩和姜壮口口声声说着对不起她,不也没有把自己受委屈的事情放在心上吗?他们想要的只是家庭和睦,时常劝她忍一忍,包容一下孙玉梅的脾气。
他们又不是受委屈的人,怎么会知道吃的苦?
难过,不堪都是她独自扛过去。
姜知安在意的不过是那一点点温暖,微不足道的亲情。
就好像是经常吃不到的糖的孩子,总会因为陌生人给的糖而陷进去。
她一直都缺爱。
所以在抓住一点温暖的时候就会努力抓紧,不肯放手。
“中午吃饭的时候,顺便也把那什么斯年叫过来,我还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人。”
“安安啊,爸还是那一句话,他对你不好的话,随时都可以回家。”
家?
在出生时是一个女孩,她就注定没有家。
这是他们的家!
永远都不会是为她遮风挡雨的地方。
“我知道了。”姜知安点了点头,掩饰着表面光鲜亮丽,背地腐烂不堪的关系。
她心中就是如此矛盾,既恨父亲的软弱无能,也放不下可怜的父爱。
姜壮许是愧疚,浑浊的双眼一直在看她,动作缓慢的在兜里面拿出一张卡,“安安,这是爸爸给你攒的嫁妆,虽然不多,但是别人有的东西你也不能少。”
闻言,姜知安猛地抬起头,桃花眸中满是不敢相信。
嫁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