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旭早在院子里等着。
郦道安上了车,花旭便转动方向盘,将车开了出去。
欢城。
上了楼,郦道安推门进去。
竺敏妍坐在包厢正中间,见郦道安进来,她起身看过来。
“郦先生。”
郦道安走到她面前:“还好?”
竺敏妍唇角往上弯,抬手将鬓角的发往耳后勾。
“没什么不好。”
“刘元和谭业现在就在包厢里。”
说时,竺敏妍嫌恶的哼了一声:“刘元也在碰那个东西。”
她口中的“那个东西”是什么,郦道安一清二楚。
他蹙眉。
听竺敏妍紧接着说道:“他也想让我染上那些东西。”
郦道安坐了下来,手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你要是想退......”
“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竺敏妍却打断了他的话。
她眼中闪着决断:“我不想退。”
郦道安微点了点头。
他若有所思的微垂着的视线,想了一会儿,才道:“有时间,打个电话给竺君。”
竺敏妍正要说什么,花旭在外急促的敲着门。
郦道安应了一声“进来”。
花旭推门,神色紧张道:“先生,出事了。”
郦道安和竺敏妍分开走。
郦道安直接去了谭业等人在的包厢。
竺敏妍为了避嫌,便提前离开了。
一进包厢,郦道安脸色瞬间难看。
只见包厢内一片狼藉。
正中间有个极大的密封玻璃箱。
说是箱子,不如说是棺材。
而现在,那里边躺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在不停的挣扎着。
长发覆在她脸上,从外,瞧不清楚她的模样。
棺材的四周缝隙有水,不停的往里渗。
眼下,那水已快要没过女人的脑袋。
再这么下去,棺材的女人会被淹死。
郦道安冷着脸:“钥匙呢?”
谭业和另外一个陌生面孔的男人站在边上。
听到郦道安这么问,谭业脸上带着很无所谓的笑容:“不见了。”
郦道安看向身后的欢城经理:“去拿斧子来。”
站在谭业身后的男人立刻站出来:“这水晶棺是秦家老爷备了自用的。”
“全国上下也就这么一个,不能砸。”
谭业像是没事人似的,站在一边,看好戏一样看着郦道安。
欢城的经理脸都快垮到地上了。
他们欢城的确玩的花样比较多,只要客人能出得起钱,什么都能配合。
但有些能做,有些不能做。
底线还是有的。
这种闹出人命的事......
欢城经理嗫喏着,喊了一声“郦先生”。
郦道安看向花旭:“去!”
花旭立刻往门外去。
须臾,便拿了一把消防斧来。
那陌生面孔的男人便拦到了郦道安跟前来:“郦先生,你这一斧头下去,可就是跟秦家......”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花旭一把扭住胳膊,给按到了旁边的柜子上。
“刘律师,看来,你得帮秦家老爷打一场官司了。”
谭业在一旁火上浇油的说着。
郦道安瞥都未瞥他二人一眼,大步走上前。
“哐当”几下,斧子砸在那棺材上。
几下细微的声响,棺材上生出裂缝,那水从里边渗了出来。
郦道安双肩如小山似的凸起,抡起臂膀,举着那斧子又狠狠砸了两下。
“砰”
坚硬的水晶棺骤然裂开。
水从里“哗”一下,整个倾斜出来。
里边的女人也摔落出来。
这时,那女人的脸庞才彻底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竟是安娜!
郦道安阴沉着脸,连吐出来的呼吸都是冰冷的。
花旭也是惊骇至极。
安娜怎么会在棺材里?
“啧!”
谭业道:“英雄救美。”
一边说,一边抬手,鼓掌。
“花旭!”
郦道安嗓子里的声音冰渣子似的。
花旭连忙将按在柜子上的人松开,快步过来。
他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摘了下来,盖到了安娜的身上。
安娜此时已昏死过去。
她双眼紧闭着,若不是那胸膛还在起伏,真叫人怀疑,她是不是已没了气息。
“把她带走!”
花旭应声,便将安娜抱了起来。
“人你们不能带走!”
那刘律师又闯了过来:“安娜小姐是和我们一块儿来的。”
“你们不能......”
郦道安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那刘律师的脖颈。
力道之大,刘律师的双腿几乎离了地。
一股可怕的窒息感涌上来。
他瞳孔放大,有种极具真实感的死亡扑面而来。
“管好你的狗!”
郦道安说着,将刘姓律师往谭业的方向一扔。
谭业忙往旁边闪,还是躲不过被扔过来的人砸到了肩。
趔趄着,往后急退了几步,想要稳住身形。
偏被郦道安扔过来人站不住脚,接连往他身上倒。
谭业被逼得跌到了沙发边的夹缝里,脸上涌出恼怒。
“刘元!给我起开!”
郦道安未再理会两人,起身就走。
谭业恼羞成怒的将跌坐在他身上起不来的人一把揪住。
随即往旁扔。
谭业瞪圆了眼珠子,望着郦道安离开的方向。
那被谭业扔到旁边的人好不容易站了起来。
他被郦道安又是掐脖子。
又被当成是狗。
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
他道:“谭老板放心,只要把今天这段爆出去,郦道安有得忙。”
“再加上那棺材,秦家和他们郦家,绝对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接下来,你在上京城,有的是时间慢慢部署。”
“要你提醒我?”
谭业嫌恶的瞥了一眼身旁的人。
“马上去办!”
他身旁的人面孔有些不自然的带出点微笑,起身往外去。
走到外边走廊上,门一关。
刘元的脸瞬间阴下来。
眼里像是阴沟里的毒蛇,爬上毒液。
他咬着后牙槽,往身后的门边吐了口唾沫。
“什么东西!”
发泄了一通,这才进电梯。
人来到楼下,他拨通了竺敏妍的电话。
“你去哪儿了?”
竺敏妍从不远处的停车场过来。
“我在这。”
刘元快步过去。
盯着竺敏妍,审视着她:“你刚才去哪儿了?”
“车里。”
竺敏妍抬眼看他:“能走了?”
刘元阴恻恻的看着她:“包厢里出事了。”
说时,两只眼睛不停在她脸上找着蛛丝马迹。
竺敏妍呵了一声:“你们玩得那么开,会出事不是很正常?”
她目光拿捏得恰到好处,上前,握住了刘元的胳膊:“那个谭业不是好人。”
“阿元,你再考虑考虑,别当他的私人律师。”
她轻声道:“他刚才看我的眼神,我也很不喜欢。”
刘元视线落在她握着他胳膊的素白小手上。
伸手,把人揽到了怀里。
见竺敏妍没抗拒,他放下心来。
手在竺敏妍背上抚了抚:“我心里有数。”
竺敏妍没吭声,她微垂着视线,眼里止不住的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