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抓住了陆瑶,就往郦道安这边来。
看到郦道安压着谭业,松了口气。
他笑道:“总算了结了。”
郦道安把人交给他。
方明便叫自己的手下来将谭业押到车上去。
谭业忽然抬起头来,他神色诡异的朝着郦道安笑了两声。
那眼神,像是掐着郦道安的命脉一般。
方明瞧着都心神不安。
“赶紧!”
催促了一声。
手下才将谭业带走了。
方明就问郦道安:“现在去秦家?”
郦道安看起来有些疲惫。
“你去吧。”
他今天会一块来机场,已是少有。
方明并未怀疑,便点了点头。
待方明走后,郦道安将掩在领口下的那根针拔了出来。
走到服务台处拿了纸巾包住,他将针尖收了起来,往外去。
花旭早在车上等着。
见郦道安过来,唤了一声。
便过来替郦道安将车门打开。
“陈局带来的线索,加上李成柏对谭业的指证,他这回跑不掉。”
“秦兆得知秦家被查,秦老先生也被带到了调查组,什么都说了。”
花旭边和郦道安汇报着情况,边将车开出去。
郦道安后颈仰着,靠在椅背上。
先还能应一声。
可渐渐的.....
花旭从镜子里朝后看了一眼。
瞧见郦道安竟双目紧闭,脸孔发青。
他吓得立即将车停了下来。
喊了几声“先生”,未有反应。
花旭第一次这样慌张,抖着手,拨通了郦家的座机。
竺君在天枫苑的院子里走了一圈。
每当她想要出去时,管家就会过来,借着和她说话,将她拦下来。
她没法跟管家他们发火,压着脾气,往房子里去。
管家和阿姨使了眼色。
阿姨便跟到了竺君身后。
“竺小姐,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我最近新学了个饮料,很适合这个时候喝,对身体也很好。”
竺君回过身来看向阿姨。
她按了按眉心:“阿姨,我知道你们担心我。”
“我没事。”
阿姨眉间并未舒展。
她站在竺君跟前道:“你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有事。”
说时,叹了口气道:“竺小姐,我知道啊我还能在这里做事,其实是因为你。”
“郦先生是看在你的份上,才没有开除我。”
竺君眉心皱得更紧。
她不想听到有人提郦道安。
可这栋房子都是他的,阿姨和管家他们也都是他的人,要想他们不提,是不可能的。
竺君咽了口气,想阻止阿姨。
阿姨像是看了出来,很快又说了一句。
“我不是来劝你的。”
竺君不由看了过去。
阿姨道:“但有些事,管家和我都觉得,该让你知道。”
竺君不说话。
阿姨见状,便继续往下说:“先生不是故意不让你出去。”
“最近这段时间,上京城很乱。”
“你不常出去,不知道外边的情况。”
“看着是年节关头,热热闹闹的人,可上京城这段时间已死了不少人。”
“死法都很可怕。”
“据说是之前那个叫什么谭业的,为试验,把人抓了过去,弄死之后抛尸。”
“你说什么?”
阿姨说的,竺君的确不知道。
谭业竟这样疯狂。
阿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欺骗竺君。
“我看过那个谭业的通缉令,他和那天卖冬菇给我的人长得很像。”
“我让管家帮忙给画像贴了胡子和帽子,一点没错。”
阿姨往竺君跟前走了一步,眼神里都是担忧:“竺小姐,我差点被他利用伤了你。”
“郦先生肯定是因为这个,才不同意你出门。”
“你,你千万别多想。”
得知谭业的疯狂,竺君真是心惊胆颤。
可她不能离开,却并不是阿姨他们所想的,郦道安为她的安全,唯恐谭业伤她。
看向阿姨忧虑的眼睛,竺君未和她多解释。
只点了点头,谢过阿姨特意来和自己解释,宽她的心。
“我知道了。”
“我没多想。”
“阿姨,饮料我不喝了,我想自己坐一会。”
阿姨听懂她的意思,忙点了点头,往外去。
竺君哪里能安稳的坐上一会。
她想出去,想离开这,简直快想疯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车喇叭声。
竺君愣了愣,随即起身。
花旭飞快的将车停了下来。
边往里喊,边将车门打开。
竺君未过去,就站在廊下。
她看到她昨天还追着郦道安问的孟超从车上下来。
郦道安被花旭背着,往这边跑。
竺君瞳孔瞠大,她先是看到的孟超,可随即,便被失去生气的郦道安所吸引了注意。
她脑袋里轰的一下,站着一动不动。
管家听到声音就已经出来了。
见到花旭背着郦道安,管家脸色大变,赶忙冲上前去。
“先生不愿意去医院。”
“孟医生需要一间房......”
花旭一边说,一边背着郦道安往里跑。
他喘着气,说到一半,喘得说不上来。
孟超便跟着道:“稍后需要用到的东西都会有人送过来。”
“你找个人在这等着,我们先上去。”
管家连声应“好”。
他跟着往上跑,一边打电话,安排下去。
他们几人从竺君跟前过。
孟超看了竺君一眼。
竺君微微垂着眼睫,她不敢置信的望着那毫无意识的男人。
明明不久前,他还态度强硬的威胁了她。
竺君失魂落魄的,想要往前走一走,可双脚钉在地板上,怎么都动不了。
他们一阵风似的过去了,而她还呆呆的站在原地。
竺君抬头,看到冯青似乎在门后站着。
等她再看过去,却又没了冯青的影子。
她眼前一时发黑,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阿姨过来喊了她一声。
竺君晃了晃脑袋,她嗓子似发不出声来。
试了好几下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刚才,是不是......管家呢?”
“管家还在自己屋里,对吗?”
阿姨看她面色白得,像是秋冬天的白海棠,不忍心道:“先生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
竺君动了动脚尖。
她像是突然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手脚一松。
阿姨忙上前,扶了她一把。
竺君反手,紧握住了阿姨的胳膊:“我,我要进去。”
“阿姨,帮帮我,我走不了路。”
“扶我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