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温情时刻
医院。
空旷安静的病房内,护士给俞明月换好药,扶着她靠坐在床上。
一个突然的短信声音,让两个人的动作陡然停住。
俞明月示意护工拿起手机,放在自己的面前。她随意地扫了一眼,就看到了十分清晰的录像视频。
而她嘴里说的每句话,也被用字幕标注了出来。
那一瞬间,俞明月只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
先前,她就是看周围没人才会让人如此做。现在不仅被人排了视频,还拿来威胁她。
【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
那边像是一直在等她的消息,她发过去的瞬间立刻就有了回信。
俞明月还没来得及打第二条信息,下一条信息又紧随而至。
【重要的是,你现在要听我的。否则,林安然要是知道这个消息,在秦煜面前吹吹枕边风,你便大难临头。】
俞明月气得想要扔掉手机,可却不敢不回对方的信息。
她确实不敢让秦煜和林安然之中,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个真相。
也必须按照他说的去做。
最终,只得勉强摁下一个嗯字。
【既然你能对付得了这个老太太,那另一个应当也不在话下,等你的好消息。】
【别急着拒绝,问问你的心。这么多年的求而不得,最献殷勤的人也不站在你这边,难道你就不怨恨?】
发完这则消息之后,不管俞明月发什么,对方都没有回应了。
她用力地将手机扔到对面的墙上,一下牵扯到腰间的伤口,伤口裂开,汩汩的血流瞬间染红绑紧的纱布。
可即便这是用一个错误掩盖另一个错误,她也毫无办法。
说曹操曹操到。
秦老太太在秀春的搀扶下缓缓地走进来。
“明月啊,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了?”走近看到她腰间的血迹后,又着急忙慌地让护工去喊医生。
这让俞明月刚刚升起的念头,一下拉了回去。
“奶奶,我没事儿,您别急。”
“嗯。”老太太在她身边慢慢地坐下,语气不无疲倦,“自从你们遭遇车祸之后,奶奶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出事。”
“奶奶的心不安啊。”
俞明月摊开手,让医生重新给她处理伤口。
又一边开口说道,“等我的伤养好了,我陪您去寺庙里拜拜。”
“那敢情好!”她笑着点了点头,“到时候让安然陪着一起去。你是个好孩子,她也是个好孩子,肯定能聊得来。”
俞明月嘴角的弧度僵硬住,随意又松开。
“好。”
两人再聊了几句,老太太又说了几句林安然的好话。
最后,俞明月的好脸色都快维持不住的时候,秀春才说时间不早了把人带回家。
她也连忙跟着开口,“你去送送奶奶。”
护工从善如流地点头。
直到几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后半段俞明月一直强撑着的笑意立刻消散。
她已经给了她一次机会了,但是很显然,她并没有把握住。
既然如此,那也不怪她了。
自从年少到现在,她哪年不是恭恭敬敬地伺候她,可最后却什么都没捞着,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人说得对,她内心也有这样的想法。
另一边。
林安然一直坐在ICU的门外,固执地看着病房内。
江宴礼被秦煜指使过来喊了好几遍,都没喊动,最后秦煜还是亲自来了一趟。
“你这样难过,外婆知道的话也会跟着伤心,她很疼你。”
闻言。
林安然偏眸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秦煜,眼眶里的泪顺着眼角潸然而下。
她悲伤得无法自已。
当初,因为外公去世,外婆几度熬不过去,想要就这样跟着去了。
最后也有了生志。
眼看着生活越过越好的时候,却又突然摔倒,这辈子都可能不会再醒过来。
这样的变故,如何让她不伤心。
她的嗓音十分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秦煜,我不相信外婆是意外摔倒。”
在斟酌第二句话该怎么说的时候,男人突然替她补全,“你还怀疑这件事情是俞明月所为,但是没有找到证据。”
林安然沉重地点了点头。
医院监控室的录像,他也亲自去看了一遍,同样没有任何发现。
因此也完全当不了证据。
“我已经让人从国外请了最顶尖的脑外科专家,外婆一定会醒过来。”
昏暗的长廊里,男人的脸半边明亮半边黑暗,可如出一辙的是眼底坚定不移的自信。
而这种自信,也在无形之间感染了林安然。
她扬起笑脸朝他笑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回到病房。
秦煜拍了拍自己的病床,示意林安然不要睡一旁的陪护床。
“可是你的伤口?”
“不会。”秦煜打断她的疑问,“过来睡吧。”
这样的夜晚,她也确实需要一个人陪,当下也没推迟。
自己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子下。
男人将自己的手放在女人的手背上,侧眸爱怜地亲了亲她红肿得像是一颗核桃一样的眼睛。
一触即离。
“睡吧,很晚了。”
“好。”林安然闭上眼睛,感受着男人在自己身边的安心,“秦煜,晚安。”
“晚安。”
或许是因为白天太累,几个呼吸之间,林安然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感受到怀中骤然放松的身体,秦煜的大脑也放空,渐渐地进入深层睡眠。
翌日十点。
林安然在病床上醒过来,一抬眸看到秦煜坐在一旁的办公桌上办公。
看他专注的神情,显然是已经工作了很久。
她刚有所动作,男人的声音就精准地投放过来,“醒了?早餐已经冷了,等会儿让秀春给你送些来。”
秀春是和宋清欢一起来的。
后者因为终止妊娠,苍白的脸色一直都没养回来。
她担心地看着林安然,上前一步握住她略冷的手掌,只喊了两个字。
“然然。”
林安然也瞬间明白了她的担忧,笑着抱了她一下。
两人所有的交流都在不言的眼神之中。
她当然知道他们对自己的关心,所以也决定只情绪失控昨天一日。
一个不清醒的人没有办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