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表明心意
原本应该坐在椅子上的人变成了一个陌生面孔。
就连过往虽然破旧,但却井井有条的小卖部也变得杂乱不堪。
“你是谁?”
林安然反问了回去,眼神凌冽,动作极快极准地抓住他的衣领。
高大壮硕的黑皮肤男人动了动脖子,仍然没有办法撼动一分。这时,他们原本嚣张的神色才渐渐示弱。
“我说......我说。”
听到他说他是这小卖部的拥有人后,林安然的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
她紧紧地盯着他,“缇奇呢?”
“他早就已经离开了。”听到她提起缇奇的名字,黑皮肤男人显然放松了许多,“当初他离开的匆忙,只来得及让我来给他守着。”
“也说明了,如果一个月没回来的话,这小卖部就是我的了。”
在他说这句话的过程中,林安然一直观察着他的神色,能够确定他并没有撒谎。
可为什么呢?
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让缇奇匆忙离开组织大门,不告而别?
她怔怔地出神想着,迈开脚步往贫民窟的内部走,轻车熟路地像是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一样。
一直走到最里面。
在拥挤的帐篷和难民楼间,有一栋独立出来的房子。
它屹立在最中央,看着虽然破破烂烂的,可里面却别有洞天。
林安然深呼吸一口气,推开面前的大门。
里面人声鼎沸,原本的装备设施被弄得一塌糊涂,到处都是油印脚印,看着又脏又乱又臭堪比公厕。
在她看向屋内的时候,里面的人也同时看向她。
林安然将他们眼底的蠢蠢欲动全部看在眼里,不以为然。
对她有再造之恩的组织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对她来说,就像是切肤之痛,她急需有些东西发泄出来。
因此。
当那群人像恶狼一样扑向她的时候,她也直接冲了上去。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原本的恶狼捂着身体的各个部位躺在地上哀嚎,喊出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中产生回响。
“滚出去。”
下一秒。
原本还在哀嚎的人爬起来,马不停蹄地往外赶。
林安然将房间内外都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有价值性的东西,呆了一会儿之后也只能离开。
庄园。
秦煜原本正和骆隽商量公事,一抬眼就看到林安然失魂落魄地走进来。
他制止住骆隽要打招呼的趋势,瞥了一眼过去,示意他赶紧走人。
骆隽也看出了她情绪的不对劲,轻轻地喊了一声嫂子后,就赶紧离开了。
“怎么了?”
熟悉的嗓音唤回林安然的理智,她朝男人没什么说服力地笑笑,越过他直接往楼上走。
秦煜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跟上去。
下一刻。
他叫来今天负责跟着林安然的保镖,仔细询问。
可又得知她刚出门,就直接把跟着她的人甩开了。所以,没有人知道她去了何处。
楼上。
林安然直接给Eve打了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然后是Viccia,同样没人接。
她并不觉得是手机并不在两个人的身边,而是不敢接她的电话。
时间越长,原本翻滚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她的理智回笼后仔细复盘着近几年的事情,最后发现关键的地方还在,那两个不接她电话的人身上。
“咔哒。”
门被人从外推开。
秦煜端着下好的面条进来,放在一旁的大理石桌面上。
林安然也真觉得有些饿,便走过去慢条斯理地吃着。
两个人一直没说话,直到那碗面条见底。
“林安然,我们两个是领过证的夫妻。”
他开口的一刹那,林安然猛然抬起头,看过去。
暖黄色的光线柔和了男人脸部坚硬的线条,看着比平日多了几分温和近人。深邃的视线莹润着一层光亮,一眼就能看清人内心深处的心思。
“这话我很久之前就和你说过,但你一直被掣肘于我们两人领证的初衷。从一开始......”
他淡淡地挑明自己不知不觉间心态的变化,一边观察着林安然的表情。
但是,一无所获。
“你应当也感受到了我情感的变化,我希望你是秦氏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秦煜真正的妻子。”
对于没有任何情感铺垫的关系袒露心意,无疑是一次很大的冒险。
可当他真正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便不想将权衡利弊提到最前,而是想迫不及待地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你可能会觉得有些突然,但这些话不需要任何铺垫。”
林安然有些愣住在原地。
她原本一直在想贫民窟的事情,在秦煜提到夫妻的时候,便觉得突然。
如今听到这些话更加突然。
因此,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皱着眉看着他。
“你不用在此刻对我的话有什么回应。”
在感情这方面,他似乎茅塞顿开,许多事情能看得很明白。不过或许早就知道,只是不屑对不喜欢的人使用。
他诚恳地看着她,“因此,如果你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和我说。”
瞬间,林安然就明白了为何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当一个人关心另一个人,却觉得自己师出无名后,便会急迫地定下两人的关系,然后名正言顺地表达关心。
可这件事情......
太过复杂,她自己都没弄明白,自然不能告诉别人。
“秦煜,你是我这么多年遇到的最优秀的男人。”
即使在性格上有着她不喜欢的瑕疵,可瑕不掩瑜。
秦煜凝眸,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对你确实有好感,但这好感不足以让我和你绑定一生。”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对待一个人坦诚的态度便是坦诚,“目前我的打算仍然没有改变。”
秦煜面色不改,音调也很从容,“什么打算?”
“完成我想做的事情之后,离开滨海市回M国,那里的很多并不值得我留恋。”
在男人极具存在感的视线之下,林安然拿起筷子缓慢地搅动着剩下的面汤。
她斟酌着措辞,和秦煜打商量,“如果你愿意而且司南也舍不得的话,我每年接他来我这里住一个月。”
他脸色骤然一寒,选择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男人拿起大理石桌上的碗起身,然后打开门下楼。
秦煜看着长廊的暗灯,目光深邃而又确定。
现在虽然没有留恋的地方,并不代表将来也没有。
他们来日方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