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冷漠冻人
正式开工后。
林安然忙的脚不沾地,连一个星期回家一次都成了奢侈,每一天只通过视频和司南、念念联系,偶尔也会和秦煜聊几句。
她刚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一抬头,就看到像条死鱼一样躺在椅子上的某人。
笑着调侃,“在国外把骨头养娇气了?才几天就要死不活了。”
Eve懒洋洋地嗯了一声,顺势要撂挑子走人。
勾着唇,寸步不让地毒舌回去,“幸亏你和秦煜是隐婚,否则你这连着快半个月不归家,落在媒体眼里肯定就是婚变了。”
林安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抻个懒腰,打算回宿舍补眠。
“既然你精力这么充沛,那总数据的计算就交给你了。”
哪料。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秦煜一手牵着一个小孩儿走过来。
她看向旁边高悬在树梢的月亮,疑惑却惊喜。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不等秦煜讲话,司南和念念一人抱住了她一支大腿,都蹭了蹭。
然后。
稚嫩委屈的童声响起,“妈咪,我们好想你,但是爹地说你工作忙回不来,所以就让他带我们来找你了。”
“抱歉啊,妈咪太忙了。”
林安然就地蹲下,把两个孩子都搂在怀里,亲了司南一口,又看向乖乖眨着眼睛的女儿。
自从她和秦煜结婚后,不管是念念还是司南的状态,每一日都在向积极的方向发展。
尤其是念念,偶尔还会多说几个字。
她之所以能心无旁骛的工作,也是因为念念和司南以及老太太生活在一起,她放一百个心。
“宝贝也很想妈咪,对不对?”
念念嘟着嘴在林安然的脸颊上亲了一小口。
甜软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奶糖香甜的气息,“想。”
三人抱着亲热了一会儿,秦煜将司南和念念拉起来,让脚已经蹲麻的林安然起来。
然后熟稔而自然地抱起念念,林安然则牵起司南的手,四个人并排往外走。
Eve听到动静出来,只看到几道无限和谐的背影。
“这边。”
下楼后,林安然拉住秦煜往外走的身影,带着他们转过一条小道往里走。
走了十几米全黑的路段,才到一片简陋的水泥地。
尽头,是一栋用铁皮制造出来的临时办公地点。一共有两层,第一层是工作间,第二层是临时住所。
再远处,是几处民居,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林安然陪着两个孩子在空地上玩儿了一会儿,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去很远。
就连看到这种环境一直皱眉的秦煜,眉头也舒展开,一直抿着的唇角也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半个小时后。
林安然不舍地亲了亲怀中的两个宝贝,看向一旁的男人。
“秦煜,时间不早了,明早念念和司南要上学,你先带他们回去吧。”
秦煜嗯了一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铁皮房,又看回消瘦太多的眼前人。
“你们就住在这儿?”
“嗯。”林安然并没觉得什么不对,理所当然地点头,“前期的工作比较琐碎,这样比较方便工作。”
他没再多问,带着两个孩子回家。
翌日一早,助理带着一串钥匙来工地。
林安然忙于处理临时冒出来的问题,人埋在一边的工业垃圾里,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徐特助?”
“夫人。”助理朝她打招呼,递出钥匙,尊敬地开口,“这处民居距离这儿不远,稍后我发您位置。生活条件比这好很多,也有人专门做饭,您以后可以去那儿住。”
“不用,我在这儿很方便。”
助理公式化地笑一笑,似乎预料到她会拒绝。
又道,“这是秦总今天一早让我去办的,如果您拒绝的话,可以给他打个电话。”
秦煜?
想到他昨天问的问题,林安然抿抿唇。
“稍等。”
她走到稍远的地方,拨通秦煜的号码。那端好像一直在等这个来电似的,几乎是电话铃声响起的同一秒,就接通了。
“秦煜。”
“嗯。”
林安然看了一眼安静等候的助理,“你让徐特助送来的钥匙,我收到了,但是没必要这么麻烦。我之前那么多年也习惯了,工作效率也高。”
手机那端沉默片刻。
一会儿。
“民居的直线距离只有两百米,出门拐弯就到。三餐已经聊好了,那儿的住户会给你们准备好,工地的工人也换了住处,也有专门的车接车送。后天可以搬。”
男人淡淡地陈述着他今天一早做出的安排,并不觉得有如何的特殊,反而更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不等她回复。
秦煜从容不迫的嗓音接着响起在她的耳畔。
“你是建筑设计师林安然,是服装设计师林安然,同样也是我的夫人。在我力所能及之内,能给你最优的解决方式,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铁皮房不是每一个建筑设计师的标配,习惯并不能成自然而然。”
这几句话,像是几句重锤一样,用力地砸进她的心底,让她毫无拒绝的余地。
她不知道此刻说些什么合适,只粗略地道谢。
“嗯,多谢。”
挂断电话后,林安然接过助理手中的钥匙,同样向他道谢。
“夫人客气了。”
助理连忙开口,“其余的事情我都已经交接过了,您没其他安排的话,我就先回公司了。”
“好。”
Eve顶着一个鸡窝头过来,看到她手里的钥匙后,啧啧两声拿过来,勾在食指上转圈。
“外界传闻,盛世秦总就是冰山上的雪莲之花,不接人间地气,冷漠冻人。”
“但是现在看起来,却恰恰相反。不管是对绯闻的处理,还是对老婆悉心的照顾,都不像是传闻中的冷酷。”
林安然转过头,将Eve脸上饶有兴致的所有情绪尽收眼底。
然后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再这样下去的话,你栽进去也只是早晚的事情,我是不是该等着你们真正的喜酒了?”
这样的话,温玉书半个多月之前也说过。
如今再听到相同的字眼,心口仍然不可控制地悸动了一下。
他和她?
真正的喜酒?
她完全无法想象,如果这样的一天到来,那到底会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