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尊严
这话落下的很长一段时间,林安然都没回答。
她不认同莱斯利的话,可这个人的疯癫仍然让她心有余悸。
可是,她绝对不可以一忍再忍。
林安然深呼吸一口气,尽全力维护自己的情绪平稳,“莱斯利,你以为我现在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只能靠打拳才有收入的人吗?”
男人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变淡,进而更冷,“这么看来,你决心已经定了?”
“很难看出来吗?”
若是在之前,林安然不会傻到去激怒一个疯子。
可现在,已经明显没有转圜的余地,她当然不可能事事都顺着眼前这个男人走。
莱斯利的表情终于冷成今日最冷的温度,“如果我今天,一定要带你走呢?”
“当然不可能。”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推开,男人大步走进来。
他还是穿着一套纯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肩宽腰窄,身姿挺拔,比例极为协调。
当男人在自己身边站定的时候,林安然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
这种感觉让她心安的想要落泪。
后一步进来的江宴礼也找了一个位置站好,三个人同时看着站在对面,自他们进来后一直没说话的莱斯利。
两个男人的眼神隔空对上,视线里蕴含的气势几乎要冲破头顶的天花板。
谁也不肯后退一步,像是就此杠上了一样。
“久闻大名,秦总。”
最终,还是莱斯利让步。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带着不怎么明显的忌惮。
可因为之前林安然和他相处时间很多,因此,能够很明显地察觉出他情绪的变化。
这一下,她心口的那块大石头落下了一半。
只要心存忌惮就好,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莱斯利,按照我们之前的交情,你来一趟滨海市我也该好好的接待。”
听着男人话里的用词,林安然有些不解。
他们什么时候有交集了?
而且,秦煜虽然性格冷淡了一些,也不至于和一个疯子做朋友。
“我当然是为了Ran而来,只是没想到,他已经是你的人了。”莱斯利感慨地叹了一口气,“早知如此,我就应该直接和你提,也省的浪费这么长的时间。”
这句话半真半假,可说的话的内容却很容易激怒人。
尤其是,莱斯利在不加掩饰地挑衅秦煜。
“莱斯利,当年我们没分出胜负,今天正好是个好时机。”
闻言,林安然突然有些心慌地抓住秦煜的胳膊,不愿意让他冲动。
但男人只拍了拍她的肩膀,都没有开口,对方就答应了他这句话。
一行人来到盛世华庭的别墅,地下室有一个很大的拳击台,两个人换好衣服后上台。
这是林安然第一次看到男人如此具有攻击性的样子。
不管是身上的肌肉,还是浑身散发的气息,都带着浓浓的雄性荷尔蒙的气味。
此时此刻,她满心满眼的只剩下秦煜一个人。
两个男人几乎是二话不说,直接就朝对方冲了过去。也根本没想着防护,全部都是不要命的进攻。
这是莱斯利一贯以来的打法,许多人都败在他这不要命的表现上。
就连当初,她为何会被他看上,也是因为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但秦煜比他还要凶。
如果身上挨了一拳头,那对方肯定要挨一个更重的拳头。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一旁的江宴礼也是第一次见,被血性感染的同时,也在担心秦煜的身体。
两下焦灼之间,莱斯利突然停了下来,硬生生地接下秦煜的拳头。
旋即,右腿朝着他的下盘扫去,哪怕躲闪及时,小腿也仍然受了不轻的伤。
那卡擦一声的声响,在这只有拳拳到肉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别打了!”
然而,两个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又不约而同地朝着对方扑了过去。
秦煜抡着右手的拳头,根本不拿受伤的腿当一回事,直接朝着莱斯里的脑袋来了一拳。
下一秒,莱斯利不情不愿地闭上眼睛,他自己也靠着一旁喘着气。
见状,林安然和江宴礼连忙跑了上去。
看着秦煜动弹不得的左腿,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在男人的安慰下,才想起让江宴礼来给他处理伤势,谁都没有去管一旁晕倒的莱斯利。
“还是要带去医院照个CT,不好判断骨头的情况,我去开车。”
江宴礼无语地看了一眼还在笑的秦煜。
他从来都没看到过,秦煜这样为一个人冲锋陷阵。
按照他如今的性格和手段,不费时不费力地解决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莱斯利,也不过是花一段时间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自己动手。
江宴礼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眼眶里蓄满泪水的林安然,摇了摇头。
还真是,结了婚后,各种行为都不一样了。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划过也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很快,江宴礼就起身走了。
林安然看着秦煜腿不正常地曲折,眼泪无知无觉地掉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冲动!莱斯利就是个疯子!”
她和莱斯利认识,是在念念生下来一年后。
那个时候,她刚刚知道想想被人抢走,是出于谢家有人在背后通风报信,所以就断了和谢家地任何往来。
没有经济收入,只能够去打黑拳。
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能够一步一步打到莱斯利的面前。
好几次,如果不是想着念念还需要她照顾,她都熬不过去了。
但是,成功入了莱斯利的眼后,她的收入成倍地增长。很快,母女俩的个人生活就不愁问题了。
只是,当她提出要走的时候,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如果不是有Eve和莫南暗中帮忙,只怕她一辈子都不能离开那座拳馆。
秦煜费劲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将眼泪擦干。
“腿有点疼。”
闻言,林安然什么都顾不得了,也根本就没时间去想,他主动和莱斯利约架的事情。
甚至因为担心,连嘴唇都有些颤抖,“那你怎样才能不碰?你告诉我?”
“抱我。”
她怔了一会儿。
旋即,毫不犹豫地拦住他的脖子,避开他受伤的腿,在他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同一时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嘴唇上。
虽然一触即分,却只隔着一段格外近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