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争执不休
急诊室内。
俞明月被平平稳稳地放在简易的行军床上,医生准备给她做初步的检查。
江挽秋原本一直围在她身边,最后被医生嫌碍事就赶了出来。
她的眼眶还红红的,依赖地拉着景澈的衣袖,“我不应该让她过来的,她之前出车祸,本来身体就已经坏了底子,这一次之后更严重该怎么办?”
女人嘟嘟囔囔自责的语气在走廊响起,语气里的自责极其浓厚。
可这一次景澈并没有安慰她。
“秋秋,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难道你忘记了吗?”
他拉开她攥着他衣袖的手,眸光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见她不说话,便开口帮她回忆,“不要插手阿煜和安然夫妻之间的事情,更加要为上一次你的鲁莽好好道歉。”
“现在,你只对俞明月心存愧疚,难道不觉得对不起的人是安然和阿煜吗?”
景澈这三句话落地之后,刚刚宛如苍蝇叫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而江挽秋,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景澈,眼底的情绪是浓浓的不敢置信。
之前,不管缘由都会站在自己这边的老公,这个时候竟然帮着别的女人来说自己!
更何况,她并不觉得自己单独请林安然这一趟,是做错了。
这让她无法接受!
“我没错。”她眼眶里委屈的泪水随之落下,头顶的灯光照射下,像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
她倔强地瞪着景澈,语调逐渐上扬,“你怎么也不站在我这边了!你之前明明说过,明月和阿煜很配。”
见她冥顽不宁,景澈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一副不知道拿她怎么办的表情。
“那时候,阿煜并没有结婚。”他看着面前像是着了魔一样,固执地坚持己见的人,“你现在帮助俞明月,就是在帮她做小三。”
“要说小三也是林安然是!”
江挽秋用力地吼了回去,“明月和阿煜相处了多长时间,凭什么她后来居上?”
听着她越来越强词夺理的话,饶是景澈也忍不住生了三分火气。
他骤然降低自己的声音,“我最后说一次,不要插手阿煜的婚事。”
“我就不!”
夫妻俩大眼瞪着小眼,其中一个还一副渲染欲泣的模样,经过的人时不时都会看上一眼。
只不过,看江挽秋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他们没有见过脑回路这么新奇的女人。
霸道的插手别人夫妻的事情,还坚持认为自己不是送小三。
秦煜皱着眉,格外不耐烦,“如果你管不好自己的老婆,我想有人愿意代劳。”
江家和景家的那两个老太太,就格外看不惯她一个豪门夫人,还一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样子。
如果他执意把江挽秋送到她们两个手里,即便不脱一层皮,但也要瘦十斤肉。
若是往常,景澈肯定就护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出声。
之前,他以为自己能够时时刻刻护着她,所以她性格娇软、天真一些,她反而更开心。
可就回国这些天,闹出来的动静又何止这一点。
“我会和奶奶联系。”
秦煜冷哼了一声,显然并不满意只这一个做法。
还是林安然看着景澈颇为无奈的模样,拉了拉他的衣袖。
男人侧眸,表示自己心中有数。
他又开口道,“日后,请江小姐不要私自邀请我的夫人,再有下一次,即便是景澈也保不住你。”
江挽秋震惊的情绪还沉浸在刚刚景澈说的话中,对于秦煜的话并没任何反应。
但他也不需要反应。
该做的都已经做的仁至义尽,如果她实在不知好歹的话,那也不必留下任何情面。
回去的路上。
秦煜开车,林安然坐在副驾驶上。
她虽然看着前面的道路,可眼角的余光却从没从他的身上挪开过。
刚刚,当看到他不假思索地偏袒后,她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
内心的一些想法也像是野草一样,不断滋生蔓延。
“景澈...”
“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
林安然刚开了一个头,秦煜便打断了。
他抽空看了她一眼,暖色调的路灯下,眉眼处如夏日轻纱一般的月光,清凉却又不失温柔。
“不管是对待我的好友亦或是兄弟,你自己的感受要摆在第一位。”
“你不必因为我去百般为他们的感受考虑,不必强行忍住内心的想法,你可以尽情的做自己。”
这是自两人的社交圈逐渐重合后,他最想对林安然说的话。
可之前因为一些阴差阳错,便留到了今天,但时机看起来刚刚好。
闻言。
林安然感觉自己的心率又逐渐加快,连车内的温度都在往上飙升。
她降下车窗,车窗外徐徐吹过的凉风送进车内,才感觉到刚刚那股快让人窒息的温度逐渐降低。
“我不会因为你委屈自己的感受,但他们是你的朋友。”
在任何没有过激的举动之前,她可以心平气和地和她们讲话。
但如果真有人不会看脸色,诸如江挽秋这些人,她也不会给好脸色。
秦煜听懂她的言外之意,眸光中的暖色泛起渐渐涟漪,连车窗外倾斜射进来的暖调路灯光线都自惭形愧。
一路无话至老宅。
司南和念念还没休息,正和林轩一起搭建积木。
他们俩一进去,三个孩子就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林安然雨露均沾地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看着林轩眼底逐渐消失的阴郁心情更加愉悦。
“妈咪,我们等你和爹地好久了!”
司南和念念撒娇似地捏紧林安然的衣角,“你今晚给我们讲故事睡觉,好不好?”
林安然满口答应。
一旁,林轩眨了眨眼睛,眸底被藏起来的阴郁情绪一闪而过。
见林安然和自己说话,他也只发出几个单音节的音调,便低下头继续搭建还没搭完的积木。
等她带着司南和念念上楼,林轩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后也跟了上去。
一墙之隔的房间。
林轩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了一眼茶几上放着的白色膏状物,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他戴着手套,面无表情地将白色的膏体随意地抹在全身各处。
静静地等待着它变淡,直至了无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