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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梦中河 千百黄昏 1935 2024-11-12 23:28

  【百合被摧折了——风暴也归于平静。

  我的心境如此平静,如同风暴过后的平静,但下一场风暴必然是摧折的。

  我等着下一场风暴的到来,如猎鹰寻觅着兔子,虎豹追随着踪迹。

  披着血肉的枯骨的众人与人们日夜流川于钢筋水泥的森林,我要何时才能找到他?我是否能……

  而我的心又为何平静?

  ——《尸骸之舞》一·血色黄昏】

  ……

  又是新的一天,阳光照进布满裂痕与胶布的窗户在狭小的房间里洒下珍贵的光明。

  霖林月在一面钉在墙上的镜子里仔细观察自己的面孔,上一次照统子的时间似乎是很久以前,但也可能是在昨天,有时霖林月会主动回避镜子的存在。

  看着自己日渐消瘦,脱离原本的美貌并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霖林月能看到自己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变得枯黄,脸庞变得单薄,皮肤变得苍白,越来越像满大街躺在路上的无家可归之人,唯有那双似燃着黑色火焰的眼睛,在告诉霖林月,她还活在人间。

  霖林月出神地望着镜中的自己,最后长叹一口气,坐回了书桌前,看着进程缓慢的写作进程,霖林月无聊地敲击桌板,在清脆连续的声音里思索。

  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她不知道博多尔斯侦探何时才能找到他的踪迹,但霖林月有预感,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在那找到他之到,她必须写完这部小说。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一楼餐厅的早餐包含面包、牛奶、以及各种油分超额的肉制食品、少量的菜蔬等,霖林月尽量挑着拿了些不那么油腻的食物,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了下去,打算享受一会安静的早餐时光。

  然而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平静的早餐时光。

  一身米色的风衣,精神的褐红色短发,蓝色眼睛,博多尔斯以一种十分引人注目的方式来到了霖林月的身边。

  霖林月都能感觉到餐厅里自以为隐秘实则明目张胆的注视了。

  博多尔斯能找到这里霖林月并不感到奇怪,因为她早就将自己住的旅馆位置告诉了他,但在这个时间段找到她,霖林月是没有想到了。

  这才距离交钱一天不到呢,霖林月可不相信博多尔斯能这么快找到人。

  那他来做什么?难道是觉得钱不够?

  霖林月疑惑的看着身旁有一段距离博多尔斯,静静等待着对方开口。

  博多尔斯放下手里堆成小山的餐盘,从餐桌上推过来一张纸条,上面歪七扭八地写着一个人名:杰夫·亨特。

  杰夫·亨特!

  霖林月缓缓转过头,表情悚然的盯着博多尔斯,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轻声问道:“杰夫·亨特,为什么是他。”

  博多尔斯放下手中刀叉,说道:“放心,那疯子被关在监狱里,但是我完全没有办法从他嘴里撬出一点线索来。由于我七岁就没有见过这么嘴硬的男人,不过他说出了你的名字,并让我转告你:‘想知道他在吗?那就一个人来找我。’”

  “我不能确定他说的话有多少水分,如果你想去的话,到西郊,蒙特梭监狱,晚上21~23点是它们唯一可以探监的时间,你可以报我的名字。”

  “最后,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我是一名传话的,祝你好运,女士。再见。”

  博多尔斯走了,正如他来时一样,在她不知所措时直直离去。

  霖林月在心中默念杰夫·亨特的名字,暗色的记忆犹如扑朔的飞蛾,它斑驳的羽翅如蜿蜒的长蛇,将她拉回三年前的一个下午。

  昏黄的日光,腐烂的飞鸟和永不停息的流水磷光,一个矮个子男人,杰夫·亨特。跟着他的步伐,走到她的身边,恐吓,威胁,飞蛾的翅膀洒落磷粉,血沫消失在沙子与水中,最后月光吞没了远去的阴影。

  霖林月永远也忘不了那个下午,那是她此生的噩梦。

  杰夫·亨特。

  她要去见那个疯子吗?

  不知道。霖林月不知道,有时她会恐惧、恐惧她现在的生活,理想与行动隔着一道现实的鸿沟,她不渴望前路通向那里,因为等待她的必然是深渊。

  她只是不想面对罢了。

  “女士,您还好吗?”服务员见霖林月一直摆在原地,无神的看着前方,加上刚才的人看起来也不像好人,不由担忧的问道,“您需要帮助吗?”

  服务员是位刚上任的小姑娘,拥有着一双少见的绿色眼眸,此刻正担心地望着林月,不知如何是好。

  “我很好!”看着服务员那双流露出担忧的翠绿眼睛,霖林月像是触电般,丢下句话,匆忙离去。

  到了房间里,霖林月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一滴泪水顺着她消瘦的面庞,洇湿地板。

  她一定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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