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涵的分辩在秦聿言的意料之中,他反问:“原来如此。但我不信你,你还有那药粉的话,不如先当面尝一口给我看看?”
“不,那药粉我没有了。”
张晓涵捏紧拳头,浑身颤抖。
纵使秦聿言注视她的目光越来越凉,也坚持自己的说辞。
“好吧,那还真够可惜的。”
秦聿言无奈叹气,不等张晓涵松口气、以为自己终于逃过一劫时,话锋一转:“不过没关系,白茉的杯子里应该还残余一些掺了药粉的咖啡吧,不如我去叫她进来,把咖啡分你一口。”
张晓涵浑身冰冷,喃喃退后:“不,不……我不要喝。”
因为只看到秦聿言截取的前半段监控录像,她根本不知道白茉咖啡杯里的咖啡已经换成了新的。
虽然不知为何没迟迟看到自己想看的场景,但到目前她一直在安慰自己,肯定是药效发作的时间比较迟。
她害怕自己被迫喝下了咖啡以后,会落得和白茉同一个下场。
秦聿言却不愿轻易放过她,一句接一句从容不迫,又咄咄逼人。
“你为什么不要喝?是不敢?”
”如果不是,苦味粉而已,你在害怕什么?”
“你再不告诉我那东西是什么,我会立即报警并辞退你。你应该不想被我拉黑,然后在社会上再也找不到工作,嗯?”
张晓涵崩溃了,捂头尖叫,“对不起!对不起!其实这不是苦味粉,是迷药!但我只是想给白茉一个教训,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忽然昏倒丢脸!这药除了会让人晕个几小时以外,其他副作用什么都没有,而且到现在也没真的让白茉丢脸!秦总求你,别报警,也别辞退我,对不起!”
真相水落石出。
迷药,张晓涵下的东西比秦聿言预想中的更可怕的药物轻了许多,他冷寒的面孔因此有些许缓和,但也只是一点。
他冷冷注视张晓涵:“我不会辞退你,但以后你再也不能涨薪升职。出去。”
张晓涵抹着眼泪、满身狼狈地走出办公室。
刚关上门,附近所有同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脑中涌现的第一想法不约而同:张晓涵一定是被秦聿言批评了,而且是严厉的批评。
原本多少羡慕张晓涵被单独叫进办公室的一些人顿时心里放松不少,而且一想到张晓涵被上司批评,如果跟她交好,还被上司知道的话,恐怕会连带着自己也被上司看不顺眼吧?
他们这么想着,默默收回打量张晓涵的视线,暗自决定以后要和她保持适当距离,免得受其牵连。
张晓涵同样作为一名势利眼,又岂会看不出众人的想法。
自己对别人势利可以,但别人怎么能对自己势利呢?
巨大的落差令张晓涵无法接受,尤其想到自己心仪的秦总不仅没看上自己,还因为白茉,对自己说了那些厉话!
她恨恨咬牙,目光下意识掠向白茉的工位,却发现她根本不在。
这个时候,刚喝完一整杯咖啡的白茉还能去哪儿?
张晓涵气势汹汹地进了厕所,随后不出所料地在洗手池前堵到了白茉。
“白!茉!都是你!之前在总裁办公室待了一个多小时,肯定是你知道我背后在你咖啡杯里偷偷下药,所以向秦总告状,让他逼问我对吗?!”
突如其来被发泄了一通怒火,白茉觉得莫名其妙,心里也很不舒服。
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她绕开她去到烘干机前,把手放在下面吹风,冷淡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而且,就算是发火,不也该由我这个潜在的受害人发吗?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白茉说到最后抬眼,冷酷的眼神直逼张晓涵。
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让张晓涵恍惚看见秦聿言对她冷笑时的表情,冻得她心底发寒。
“你,你……”
张晓涵招架不住,眼神游离,无意识跟白茉拉开距离。
等白茉烘干手后就要无视她离开,张晓涵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白茉的手。
“你!不许走!”
白茉:“?”
白茉表情不耐,以疑惑的目光问询。
张晓涵结巴了一下,越说越底气十足:“总之,你害我被秦总骂!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最想得到的人就是秦总!以前也就算了,你一来,所有男同事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恨不得把眼珠子粘上去。无所谓他们,但你怎么又能去勾引秦总!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
白茉:“……”
白茉懵了几秒,简直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好消息是,总算知道为什么从两人第一次见面起,张晓涵就莫名其妙看她不顺眼,老是私下说她坏话。
坏消息是,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张晓涵当她面发疯了。
“随便你看上的是谁,跟我没有关系。张小姐请你记住,你在乎的别人未必在乎。既然那么在乎秦总,你与其有时间把心思拿来对付我,不如多钻研他喜欢什么,讨得他的欢心。”
说罢,白茉再不客气,猛地甩开张晓涵的手,快步离开洗手间。
浑然不知张晓涵盯着她的背影,气得姣好的五官都扭曲了。
白茉,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副样子,一副明明我在乎的你唾手可得,却不屑于要的样子,所以我恨死你了!恨死了!
“哎哎,回来了。”
“别说了别说了,人都回来了。”
白茉回到工位的路上,不少同事偷摸地一边偷瞄她,一边停止议论,故作无事发生地转过身去,假装认真工作。
他们之前说了些什么,白茉没能听到。
但想必是刚才她和张晓涵的对话传了出去,他们听到后会说些什么,用膝盖骨也能想到。
无非是二女争一男,秦总更偏爱她,从而欺负张晓涵为她出气之类的狗血戏码。
只是想一个人认真工作,为什么在这里就这么难呢?
白茉想到这,屁股沾到椅子的同时,上半身慢慢瘫倒在办公桌上,伏在胳膊下的面容疲倦不堪,心累到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