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点点头。
许明月抱住小侄子,眨眨眼睛,“不过你确定真的想好了要离婚吗?你现在还这么年轻,离婚就变成二手女了呀!”
“那难不成我要一直守着这张证,以后都一个人过了?”
白茉虽然对秦聿言失望,但并不代表她从此不期待爱情。
“啊好吧。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白茉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怀孕了,这几天的事情太多太乱,每一件都搅得她心神不宁,与那些相比,连孩子的事都好像不太重要了。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虽然那里依旧平坦,从外观上看不出太大的变化,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以后没有,就像她现在的生活一样,看似毫无希望,可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的。
“我会把孩子生下来,一个人把ta抚养长大。”白茉咬咬牙说道。
许明月顿时头往后仰,“你没开玩笑,你一个人?”
“嗯!”
“可你一个女人家……”
“即使是女人,该有的责任,和越过困难的决心,我都有。”
许明月不再说话了,吃了几口饭菜,低声说:“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翌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白茉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
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睡眼,然后坐起身来。
昨天晚上的决定依然清晰地在她的脑海中回荡,她开始思索,自己离开北城以后,应该去哪里?
白茉起床后,就接到了秦父的电话,约她见面。
想起两人上次见面时,秦父非说不可地送她公馆,还认定她将来一定会是他儿媳妇……
白茉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出发赴约。
白茉来到秦家,秦父亲切地迎接她。
他们坐在沙发上,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仿佛为了缓和气氛。
然后,秦父话题一转,“你和秦聿言那小子的关系怎么样了?”
白茉早有心理准备,眼也不眨,笑说,“不怎么样。已经决定分道扬镳了。”
秦父说:“阿言究竟哪里惹你伤心了,你能不能跟我说?”
白茉摇摇头,“不方便说。”
“好吧。”秦父轻叹一口气,面露遗憾,“看来你真的不会回心转意了。我本来还希望你们能够重修于好。”
白茉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不可能了。我打算过几天出国。”
秦父讶异挑眉,“为什么?只是分开而已,没必要连北城都不待。”
白茉没有提及秦聿言威胁过她,如果她敢辞职,他就让她在北城混不下去。
她认真地说:“这是我好几天前就冒出来的想法,如果我一直待在北城,好像已经没有晋升空间了,我想挑战一下我自己,进修更多知识和技能。”
秦父说:“如果你想升职,你完全可以跟阿言说。刨除私心,你的能力想要晋升,无可指摘。”
白茉早预料到会有这一句话,苦笑一声,“我说了,我想挑战自己。”
如果跟秦聿言说一声就能晋升,那就不算挑战了。
“唉,”秦父深深叹息,侧头打量着白茉,“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我一直想让你当我儿媳妇。看来这愿望是不能了,你有了新的追求。”
“不过这也算好事,”他轻轻拍着大腿,微扬脖子,目光透出怀恋,“我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想过要去外面闯荡。人都是一样的,总想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去追寻内心真正的渴望。我理解你,年轻人,想做就去做吧。”
秦父看到了白茉因为他一席话,眼底闪烁的光芒。
他微微一笑,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决定,他不能再挽留。
于是,他吩咐管家拿来离婚协议,这是他早在给白茉打电话前就准备好的,也是白茉毫不犹豫答应见面的原因之一。
白茉接过合同,看着上面板正的字体,感受到了一种庄严的责任感。
一旦她签下它,就彻底和秦聿言没了关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白茉轻笑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管家把离婚协议书拿走,秦父看着她说:“你放心,等机会合适了我会让阿言签字。你现在就是自由身了。”
白茉目光柔和,笑容明朗,点点头,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谢谢。”
白茉回到家,见到了正忙活着擦床铺的许明月。
她坐下来,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说:“我明天打算出国。”
许明月一愣,回头看她,“你说什么?”
白茉重复了一遍,然后说起自己的内心想法,和她跟秦父说的差不多一样。
许明月一手攥着抹布,坐在白茉对面,另一只手挠了挠头发,声音很低,“你说这些我也听不太懂。不过既然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一个人做决定就好了,我没有异议,你开心就好。”
白茉微笑,“好。”
她目光深深地望了眼许明月。
如果在从前,有人提前跟白茉说,一家子人里,和她关系最好的是许明月,她肯定不信。
但是世事变幻无常,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自然而然的,她把许明月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即使两人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血缘关系。
“话说马上要吃晚饭了吧。”白茉忽然说。
许明月说“是”,“怎么了?”
白茉俏皮一笑,“要不今晚由我做饭吧,纪念我在国内的最后一晚,干杯!”
她举起手,虚空做了个举杯的动作。
许明月顿时笑了,没有拒绝。
但在白茉开始准备晚餐的材料,她仍钻进了厨房,说什么也要帮忙。
这晚是白茉这几天以来度过的最宁静的一晚,笑声和食物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她由衷感到温暖和安慰。
不管怎么说,即使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也跟自己的老公离婚了,但她从不是孤身一人,白茉坚信着。
转眼到了第二天。
白茉抱着行李箱,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不安。
她的左右身旁跟着阮玲竹和许明月,阮玲竹滔滔不绝,“哎不是我说,我在国外的时候你在国内,我这好不容易回国了,你又要出国了。咱这算不算一对苦命鸳鸯,不然怎么老是天各一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