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白茉嘤咛一声,迷迷糊糊地对秦聿言打招呼,“早。”
“早。”
秦聿言抓着被角,局促回道。
也是这一声,白茉彻底醒了。
她眨眨眼睛,眼神逐渐清明,片刻后缓缓坐起,就着姿势开始穿衣服。
秦聿言顿了一下,也开始穿衣,只是狐疑的眼角余光不停往白茉那边扫视,但见她真的从头到尾一声不吭,他忍不住了,“昨晚……”
“好了,我们等会儿洗漱完,下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再去找陆老板谈合作,速战速决。”
白茉打断他,若无其事起身,光脚进了浴室。
秦聿言蹙额,内心纠结不已。
白茉这样,到底是不在意昨晚上的事,还是……?
算了,白茉既然不主动提起,也没追问,那就当无事发生好了。
两人先后完成洗漱,到酒店餐厅吃完早餐,而后联系陆老板。
“啊可以,可以。”
饭桌上,陆老板接连答应秦聿言提出的条件,偶尔有些分歧的地方,两人协商一番,倒也愿意各自退一步,气氛融洽。
这一切都要怪陆老板自己心虚,很担心秦聿言会追究昨晚他给对方灌酒一事,虽然不是故意的,但论迹不论心。
又哪里能想到,秦聿言其实对他昨晚的行为很满意,间接给了个自己可以和白茉再度发生关系的机会。
两人一个心虚,另一个十分满意。
这合作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最后握了下手,便皆大欢喜了。
“以后在东欧地区合作,还得劳烦你照顾照顾。”
“诶,说得哪里话。不应该互相帮衬吗?”
陆老板话说完,看向白茉。
他低咳几声,手指轻敲在大腿上,道:“白秘书,昨儿个是我不厚道。这合作也谈完了,但你们别着急回去,在这多待几天,让我好好招待你们一番,算赔罪怎么样?”
白茉对此没有意见,她看了下秦聿言。
秦聿言恰好琢磨着近日要多跟白茉相处,好培养感情,陆老板的这一提议可谓正中下怀,连带着对陆老板的感官都顺眼不少。
“好。”
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三人约定好今天休息一日以后,明天去个偏远的自然景观爬山。
秦聿言相伴白茉回酒店的路上,发现全程几乎不中断地,遇到许多路人,动不动向他们投来目光,窃窃私语。
“诶,有点眼熟,好像是热搜上的那两位?”
“是吗?你等我掏出手机看看,诶——还真是!”
说这话的人,一手举着手机,视线在屏幕和秦聿言白茉的脸上中间打转。
秦聿言不悦蹙眉,心里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没有停留,拉着白茉的手快速打车,回到了酒店。
白茉有些茫然,“大家为什么都在看我们,而且好像在……议论我们?”
她说到最后四字,语气迟缓,充满了不确定。
毕竟万一是她自恋,多想了呢?
“应该是因为那个热搜。”秦聿言沉声,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白茉微张嘴,“不会吧,那不是昨天中午的事了吗?”
按理说如果不回应的话,热度早该退下去了呀,没道理现在还有。
因为她的手机里没有安装微博,白茉把头凑向秦聿言的屏幕,看着他目的明确地下滑微博评论区,种种诡奇的评论跃入眼帘。
【秦聿言一把握住白茉雪白纤细的手腕,步步紧逼压制进墙角里。“请你放开我!”白茉倔强孤傲地昂头,眼里是赤裸裸的不屑。“呵。”秦聿言低笑,头抵在她的脖颈嗅闻她的肌肤清香,华丽嗓音缓缓,“你哪里见过,恶犬一旦咬住猎物,会放口的?”】
【哇靠,楼上写得太香了,脑子里有画面了。多写点多写点,再写个5块钱的[打call][打call]】
【那个,我也写了一篇。链接→可能有点ooc,咳咳咳,求轻喷,顶锅逃走。】
【我靠我靠,太太们写的脑洞文太香了,还有吗还有吗?我就住在这了!】
秦聿言/白茉:“……”
白茉脚趾默默抠地,这写得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草!
秦聿言沉默一瞬,倒是轻笑一声,“有趣。”
白茉表情极为恐怖地转头飞速瞥他一眼,然后赶在他发现之前收回目光,默默垂头盯着脚尖,“……所以,好像是因为评论区都在写文狂欢,点进来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参与进来,才让这条微博的热度越来越高,现在竟然有点影响到我们的现实生活?”
“应该是这样。”秦聿言点头肯定她的猜测,手指飞快地保存了几张文图和几条链接,面不改色收起手机。
“你别担心,晚点我会让人处理。”
虽然很乐意看网友们写的以他和白茉为官配的cp甜文,但影响到了现实生活就是不行。
他再冷情冷性,也不愿上街的时候被路人们当作猴子一样围观。在这点上,他的心情跟白茉的心情是一样。
至于为什么是“晚点”,是他还想再多存一些文。而且退出评论区的时候,他眼尖,似乎还看到了一张以他和白茉为原形的美图。嗯,也要保存,不然迟早后悔。
“好吧。”
白茉没有多想,她还沉浸在尴尬和羞耻里。救命!早知道,她就自己下个微博了,跟另一个主角看这种CP文,真的很尴尬啊!
两人假装若无其事地回房。
另一边,阮宫年也注意到了热度高居不下的这条微博,气得她一口银牙都快咬烂了。
事情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刚好那天秦聿言和白茉就在一起,然后闹别扭亲密,然后这个博主又刚好注意到这一幕,捕捉到这些镜头,被网友们刚好发现,推上热搜……若说里面没鬼,阮宫年不信!
一定是那个白茉,那个诡计多端的女人!阿言不愿给她一个正式身份,就巧用心机和手段,故意把他们曝光在大众底下。阿言又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所以让她能够暗度陈仓。
这一切,阮宫年绝不允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