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白茉直接把秦聿言甩在床上,两人同时卸力的那刻,都发出了吐气的声音。
白茉扭扭脖子,用手按压了下肩膀,又活动了下手臂,觉得差不多了,转身就要走。
“别走!”
秦聿言察觉到什么,一把拉住她的手。
白茉一顿,回望他。
他眼神迷蒙盯着她,嘴里重复,“别走,留下来,不要分手。”
白茉缓缓说:“不好。”
她抽出手,秦聿言像是用完最后一丝力气,手跌落在腹部前,仍半闭着眼睛,嘴里喃喃,“不……不要……”
原来要做到铁石心肠,也没有很难。
白茉最后看了一眼秦聿言,毫不犹豫地离开,却在出门时,迎面撞见拾阶而上的阮宫年。
“白茉,你怎么在这?”
阮宫年面部表情一僵,然后警惕地问。
白茉面不改色掠过她,“送醉酒的上司回家而已。我下次不会再来了,请你勿要多想。”
白茉这副无视她的态度,瞬间激怒阮宫年,一扭头就说:“你给我站住!给我好好说清楚!”
“我已经说清楚了,再没别的话想说。”
扔下这一句话,白茉已经匆匆而过。
阮宫年握紧拳头,恨恨盯她几眼,然后转头才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踏入门内跟家政阿姨微笑问好,询问秦聿言现在在哪儿。
家政阿姨说:“秦先生就在楼上。他喝醉了酒,我给他煮了醒酒汤,但我不知道秦先生待会儿会不会醒。”
她表情变得忧虑,阮宫年眼珠微转,当即说:“阿姨,不如你先去睡吧,晚点我来照顾阿言。”
“你?”家政阿姨惊疑的目光一对上阮宫年近乎完美的笑容就消失了,她讷讷,“好、好吧。那我先去睡了,解酒汤就交给你了。”
“嗯嗯,好的。”
阮宫年非常乐意在秦聿言面前伪装一下贴心,她要让他知道,她不比白茉差。
于是阮宫年进了起居室,看见尚且睡着的秦聿言,并没有刻意去叫他,而是在床边坐了一夜。
窗外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
“唔……”
秦聿言呻吟一声,捂着头,慢慢睁开了眼。
他头疼欲裂,关于昨晚的经历一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
他没想到入眼会是躺在他手边的阮宫年,他揉捏太阳穴的指尖一顿,忙低头看身上,幸好衣服除了皱巴巴外,还好好地穿在他身上。
秦聿言轻吐一口气,想了想,推醒阮宫年。
“嗯?”
阮宫年迷迷糊糊地醒了,她眼下青黑,睁眼看见面对面的秦聿言,也有点没反应过来。
过了十几秒,她的脸慢慢泛红,又羞又臊。
她想起自己昨晚想要照顾秦聿言来着,可又不愿意叫醒他,在床边等着等着,不小心倒在床上,睡着了。
阮宫年撑起身子,眸光慌乱不已,“阿言,昨晚我们……”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生怕她会误会,秦聿言打断道。
阮宫年眼神一黯,“嗯”了声。
秦聿言头疼得很,用眼角余光瞄着她,“昨晚是你把我送回来的?”
“是、是啊。”阮宫年为了让自己镇定,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头发。
秦聿言没有看她,也就无从发现她的这些小动作,直接信了。
“那真是麻烦你了。谢谢。”
他起身,进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工作用的衣服。
出来时,他拿浴巾擦着头,看见阮宫年还在室内,他挑起长眉,“还有事?”
这话就差变相地说,你还留在这干嘛?
阮宫年咬了下唇,心里忽然生了股冲动,很想质问秦聿言。
如果你知道昨晚送你回来的人是白茉,她待在这,你会赶她吗?
可是不能,不可以。一旦问了,秦聿言绝对会发现她之前在撒谎。
阮宫年勉力笑了笑,说:“那我走了。阿言,你以后少喝酒,知不知道昨晚我非常答应你。我走啦。”
她一步三回头,秦聿言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阮宫年这才死心,终于转身离开。
秦聿言吹干头发,就去了公司。
总裁办公室,他刚要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瞧见办公桌上多了份文件。
翻开一看,是辞呈,递交人是白茉。
秦聿言不知道白茉是何时把这东西放到这来的,他当然收到了她在微信上发来的辞职报告,可是他并没在意,因为两人总会在公司见面,到时他面对面劝说她更改主意也不迟。
可是,白茉居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连最后一面,也不愿跟他相见!
秦聿言的拳头砸在桌面上,胳膊一扫,将辞呈扫到了地上。
他按通内部电话,吩咐道:“白茉呢?把她叫上来。”
对面声音为难,“那个……秦总,白秘书今天并没有来公司,她没有跟您请假吗?”
秦聿言挂了电话,静坐了一会儿,“呵呵”低笑起来。
他给白茉打电话,白茉拒接;再给她发微信,甚至放出狠话,如果再不来公司,白伟智的债务方面,他不会出手相助。
然而这些消息全部石沉大海,直到他又说:“何必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如果我稍微放出消息,你辞职的时候得罪过我,你说,北城里会有多少人愿意雇佣你?你还能在北城待得下去吗?”
这回,白茉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她回复:【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秦聿言秒回:【回我公司上班。】
白茉回了个句号,接着发:【好】
白茉去了公司,不过今天的她不再是一身精明利落的OL套装,上身短袖配长裙,清丽又休闲的打扮。
坐在工位上时,样子跟周围的同事们格格不入,态度也很随意敷衍,让人一看,就知道她不走心,仿佛可以随时甩手走人。
“白秘书,你这是怎么啦?隔三岔五请几天假,真把公司当自己家了不成?”
有人看不过眼,出声阴阳怪气道。
白茉一脸平静地看着她,没有回话。
其余人见此胆子大了点,纷纷吐露不满,“就是就是,你的命可真好,不会是某国的公主吧?想来上班就上班,想走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