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水面停留在秦羽凡的胸口，男服务生错愕地停下，浮在水中。
秦羽凡沉下脸，阴暗的目光逐一划过岸上围观的人群。
不出所料，每个和他对上视线的人赶忙别开头，纷纷散去。
他们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殊不知，忍笑的模样全都被秦羽凡尽收眼底。
一想到心里可能是在嗤笑他，他就拳头捏紧，浑身气得发抖。
全是秦聿言，全是因为他！还有那个白茉！他好心给她个机会往上爬，却不识好歹拂他的面子。这两个贱人！贱人！
回到现在。
秦聿言微笑着问秦羽凡和市场部经理：“秦羽凡，刘经理，这市场报告是交给你们手底下的人去做的。做成这个样子，你们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呃，这个那个，这是因为……”
不怕秦聿言冷面质问，就怕他现在这样笑眯眯的，看上去像是温和无害的伏在墙角里的蛇，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给人来上一口。
刘经理冷汗直流，求助的目光下意识投向隔着张桌子的秦羽凡。
秦羽凡却看也不看他一眼，无所谓地迎上秦聿言的视线，一声不吭，眼神像在挑衅：就是我让手底下人这样做的，你有意见？谁理你。
“嗯，看来是不好解释了。”
秦聿言施施然收回视线，又拿出了一份人员名单，笑道：“我这个人呢，一向很讲道理。冤有头债有主，不会伤及无辜。所以我只会开除涉及制作这份市场报告的员工，你们没意见吧？”
看似在征询，实则话音一落，便一一念出亟待开除的员工的名字，其中包括了刘经理。
刘经理等人面色一个个灰暗下来，不自觉用渴求的目光看向秦羽凡。
当看到秦羽凡还是无视他们，眼神越发绝望，心想，明明事前你说过会给我们兜底的，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秦聿言！该死的秦聿言！开除的员工全是他安排进市场部里的，说是不针对，谁会信？！
秦羽凡一心想着自己被打压了，双目几欲喷火，完全不知自己在股东们的眼里，形象已经坏了。
等被开除员工的名单传出去，众人又不是傻的，都知道是因为跟秦羽凡交好才被开除的。
就算这样，秦羽凡也不会给他们另外的好处。
干了没有好处，没干还要付出代价。这一来二去，谁还敢为秦羽凡做事。
都已经在心里暗暗远离了他。
秦羽凡却还在想，秦聿言今日所作所为，怕不是还在帮他那个小秘书出气呢！
不就口头玩笑了几句，一点肉都没吃到，也要如此赶尽杀绝。
如果放在古代，秦聿言恐怕就是那种为博美人一笑而戏诸侯的昏君！
秦羽凡越发瞧不起秦聿言的做派，哪能想到这分明是两件事，秦聿言就算不为白茉出气，为了公司和自己的长远利益着想，也非得拔除他安插在其中的势力不可。
他只阴沉沉地想着，既然这么在乎白茉，那他一定要毁掉白茉，狠狠恶心一下秦聿言！
……
会议结束以后，众人纷纷走出会议室。
白茉中途接到闺蜜电话，歉疚又感激地朝主动为她绕开路的股东们笑笑，径自走到窗户前，选择接通。
白茉：“喂？”/阮玲竹：“白茉！”
白茉：“找我什么事呀。”/阮玲竹：“好久没电话给你了！”
两人始终同时开口说话，瞧阮玲竹腔调活泼，了解她一旦来了兴趣就会说话没完没了的白茉瞬间闭上了嘴。
而阮玲竹果然一口气都不带停：“对不起啊白茉我出国后实在太忙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还有文化冲突，你知不知道我在这边都怎么和同事交流的？哈哈你绝对想不到。刚才还发生了件很好笑的事我等下再给你说。”
“主要我从同事嘴里听到了你的名字，天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震惊，他说你是那个秦聿言的地下情人诶，震惊死我了！不过想想觉得不可能，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所以我上网查了秦聿言最近参加商业活动流出的照片。你在他身边还是那个样子啦。但我总觉得秦聿言看你的眼神不对，还有他会替你挡酒，无时无刻带着你……好像的确有点可疑哦？你怎么说啊，当事人小姐白秘书？”
白茉：“……”
消化了会儿她嘴里的意思，白茉欲张嘴：“我——”
“等等，先别说！让我猜你要说什么！”
阮玲竹打断她，再度滔滔不绝：“你肯定是要跟我澄清，那都是捕风捉影的手法，对不对？嗯没错。”
她边点头边列出理由：“我都差点忘了你还有个男朋友，在一起多少年来着？嗯……”
白茉终于有机会说话，见缝插针：“我已经和他分了。”
“哦，分了啊。什么，分了？！”
阮玲竹震惊，“当初不是我劝你多少次让你和他分手你都不听吗？哪有男的一直花他女朋友的钱不害臊的啊，真不是个东西——话说你们啥时候分的，分多久了，为啥分了？”
白茉：“……”
忆起往昔，一阵羞耻在心头上涌，她扶着额头，抵在玻璃窗上，声音有气无力：“分好久了，因为他拿我的钱去外头包养小三。”
“卧槽！卧槽！”
阮玲竹震惊不已，连连刷新三观，顿时痛骂起周励成。
从前两人就读同一所高中时，阮玲竹也会像现在这样，隔三岔五在她耳边控诉周励成这不好、那不好。
不过，那时候的她会皱眉，让阮玲竹不要再骂，认为是阮玲竹对周励成不了解，所以误会了他。
现在看来，还真不是误会，是她被一时的所谓“爱情”蒙蔽了双眼。
白茉想到这有些愧疚，于是任凭阮玲竹骂，直到对面顿了下，传来些许小小的喘气声。
她贴心地问：“骂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下？”
阮玲竹秒回：“没有！我还能继续骂！不过——等我喝口水。”
喝完整整一大杯水后，阮玲竹冷静不少，嘟囔道：“算了，骂这个渣男浪费我口水。咱还是来聊聊，白茉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工作上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