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面上划过疑云和不可置信,大脑异常混乱,不由观察起秦聿言的神情。
秦聿言眉眼弯弯,极为认真地询问了一些孕妇的饮食喜好和忌讳,不多时小心翼翼搀扶白茉起身。
白茉怪不自在,但这会儿明白秦聿言是高兴过了头,便也没有拒绝。
她垂着眼眸,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到,该不该把孩子生下这一问题。
“白茉,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养,上班的事不用急,你的身体重要。回头你就住在我那栋别墅里,我安排专门人员来照顾你。”
白茉还在思索,闻言默认。
把一切事情安排妥当以后,秦聿言回了公司,马不停蹄开了个股东大会。
“秦总,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
股东们一个接一个入座,疑虑重重。
秦聿言心里还很高兴,但这会儿要说正事,于是嘴角的弧度绷紧,面色严肃道:“早上我有些事没说,不代表我不知道。其实你们私下也经常七搞八搞,只是没摊到明面上说,但也切实对公司造成了影响,而且损失并不比我这次少。”
这话一出,在座好几个股东脸色变得不自然,避开秦聿言探究的视线,虚声道:“就算秦总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总不可能自掏腰包弥补公司漏缺……”
言下之意,仍在催促秦聿言快些想办法解决此次的形象问题。
秦聿言狭长的眼眸微眯,“我知道。”他环视室内一圈,别有深意道,“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别想拿这件事镇压我。”
“另外,我也已想好解决办法,到时等着看吧。”
股东大会结束以后,秦聿言让赵特助给他开了个新的微博,不是私人用的,而是经过实名认证,显示他是秦氏的CEO。
接着,秦聿言一言不发发布了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微博,配文是一枚戒指,附图一张新拍的照片,再花二十万进行推广,十分钟后,热度直接大爆!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吗?是那个小三,她跟秦氏的掌权人证都领了?】
【天呐,事情又反转了,好一出年度大戏[瘫坐][瘫坐]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我分不清啊,分不清!(嘶吼)(扭曲)】
【不是,感觉这条微博出来,还用澄清什么?白茉都是秦氏总裁夫人了,虽然那渣男长得有点小帅,但和秦总裁比,那绝对是被秒杀成渣渣吧!有珠玉在前,还会找别的男小三?】
【看到现在总结出了个心得: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半小时后,这条微博登顶热搜第一。
别墅里,白茉回到卧室睡了一下午,醒来就看到相关消息,她一怔,紊乱的思绪豁然开朗。
秦聿言都表态到这个份上了,全网都知道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那她有什么好顾虑的,甚至害怕生孩子呢?
白茉摸着自己的心口,那里有温暖的情绪不断鼓胀,这就是当众被人认可和选择的感觉吗?好安心。
这时,门外传来开门声。
白茉不禁坐直了上半身,披在上面的薄色灰毛毯因此往下滑落了半截,她也视若不见,一心盯着门口,心心念念那道身影。
没多久,秦聿言果然出现了。
他换好灰棉拖鞋,一走过来,便要扶着白茉让她躺回去,“你坐起来干什么,继续看你的电视,小心你的身子。”
秦聿言这副紧张兮兮盯着她肚子看的样子,莫名缓解了白茉自己的焦虑。
她含笑仰头,拉着秦聿言快垂落到她胸前的领带,摇摇头道:“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是瓷娃娃,这才怀孕两个月呢,以后有你紧张的时候,现在就随意点吧。”
“这哪能行。”
秦聿言不赞同蹙额,片刻又露出笑意,张开大掌,动作小心地覆在白茉平坦的小腹上,慢慢摸索,“让我摸摸。我可是马上要成爸爸的人了。”
“别乱摸,”白茉轻轻打他的手,嗔道,“这还早着呢,没那么快。”
“好好好。”秦聿言顺从地收回手,难得露出个痴笑,目不转睛盯着肚子,“我不乱摸,等会儿碰坏了就糟了。”
白茉被他的情绪感染,突然有点儿想笑。
但在这时,阮宫年忽然闯进客厅,看见两人彼此依偎的模样,仿佛根刺一样扎进她的眼里,她冲过去,欲要扯走秦聿言,“阿言!你糊涂,完全被这个女人骗了!”
白茉被这一出弄得猝不及防,惊愕地看着目眦欲裂瞪视她的阮宫年,愣愣睁大了眼睛。
秦聿言也没反应过来,听到阮宫年的说,毫不犹豫拂掉她抓住他的手,不耐道:“滚开。”
“阿言!”阮宫年又惊又怨地看着他,面露哀凄,“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真的……”
秦聿言冷冷打断:“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阮宫年一噎,转而凶狠地再次把目光调转白茉,“就是你!你害阿言变成了这副样子!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
她说着要扑向白茉,白茉吓了一跳,更多的是害怕伤及肚中还没成形的孩子,慌张要避。
秦聿言一伸手就拦住阮宫年,结实有力的臂膀挡下她的所有动作,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她,厌烦道:“阮宫年,你到底在发什么疯。突然闯进我家不说,还要对我的妻子动手动脚,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怎么会!”
阮宫年撤后几步,难过又伤心地望着秦聿言,“我看到热搜上的那条微博了,它不是你本人发的对不对?你怎么会和这种女人领结婚证,是不是有人施压给你,或者使用下三滥的手段逼你就范?”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眼角余光不停扫视白茉,就差明晃晃地说一句,就是白茉逼的他。
白茉好整以暇地看着拼命忍耐的阮宫年,胸脯一起一伏,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捏成拳头,头次有了好笑的感觉。
事到如今,她算是看出来了。
也许从前秦聿言和阮宫年之间真的对对方有意,可随着阮宫年出国留学,这一切早已荡然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