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微微皱了皱眉，“有点吧。但如果他们真敢把手伸到现实里，我会报警，绝不姑息。至于网暴，只要我不在意，那些就不会伤害到现实里的我，这么一来就更不用怕什么了。”
“你说的也许是对的。”
阮玲竹被说服了，挽着白茉的手，就要继续逛逛吃吃。
白茉笑笑，但还没走几步，阮玲竹停下了，她也不得不跟着停下。
“不对诶。”阮玲竹后知后觉，“那是不是从一开始，其实我不应该直接把那些录像的人赶走，而是先胁迫他们删除掉手机里的视频再让他们离开，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了？”
她越说越后悔，也越来越自责，咬唇道：“都怪我没你想得那么周全，否则怎么可能会让事情发酵到这一地步。”
“不要这样想，”白茉安慰地拍拍阮玲竹的肩膀，“这件事又不是你造成的，也难保你让他们删除视频以后，季夏就没有后手了。只能说命中注定会有这一遭，毕竟我和她之间的结没解完。”
“好吧……”
阮玲竹应下，但很明显没彻底接受这一说法，情绪很是失落。
白茉见此眨眨眼睛，忽然道：“陪我去唱卡拉OK吧。”
“嗯啊？”阮玲竹抬起眼惊讶看她，意思像是在说：这种时候，怎么还会想着去唱卡拉OK呢？
白茉催促她，“走啦走啦，我刚好知道附近开了家新店，就当陪我散心了，快跟我走。”
“好。”阮玲竹跟上。
两人开了一个大包间，瓜果盘放在茶几上，白茉率先点歌，唱完一首欢快俏皮的小调就坐到沙发上，从茶几下拉出一箱冰冰凉凉的罐装啤酒，“咔擦”一声，开了其中一罐，凉气冒出来，她猛地灌了一大口，末了眯着眼睛，大喊一声：“爽！”
阮玲竹还在唱歌，因为心里惦记着热搜一事，唱得心不在焉，唱完了就想去找白茉说话，没想到白茉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话筒，又去点歌机前点了首新的歌。
“诶不是……”
阮玲竹想要阻止，但脑袋稍一转弯，居然想不出能阻止的理由，只好郁闷地坐到白茉原先的位置上，也开了灌啤酒。
途中见白茉唱得入迷，压根没注意这边，阮玲竹悄悄掏出手机，利用在娱乐圈里认识的人脉，找上个专门发布水军任务的卖家，转去二十万，让他扭转那条热搜底下的风评。
没想到卖家很快把钱退一半回来了，给她发截图：【不是没有尽力，不过这次好像引起公愤了，尝试给白衣服的女生说话只会让她被喷得更惨。现在怎么办？你还要继续加水军吗？】
不等阮玲竹回复，他又接上几条：【话说你为什么要帮白衣服女生洗地啊，你认识她，是她的朋友？】
“阮玲竹？阮玲竹？”
阮玲竹的手一抖，赶紧摁熄屏幕，猛地抬头，就见白茉歪头看着她，疑惑道：“你怎么了，都到你的歌了，喊了你好几声也没听见。你在看什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阮玲竹飞快摇头，“没有没有，就回朋友一些讯息。”
“噢，”白茉似懂非懂，把话筒递给她，“如果你有重要的事，告诉我一声就行，我能理解的，你可以直接走。”
“真没有重要的事！我发誓！”
“好吧。”
阮玲竹上去唱歌，白茉坐在底下，时不时磕点瓜子，吃些西瓜，啤酒开了一罐又一罐，垃圾桶里捏扁了的啤酒罐堆积起来，逐渐漫到顶上。
阮玲竹被她这种喝法吓得心惊胆战，俯下身去握她的手，阻止她即将灌酒的动作，道：“白茉，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心里在为网上网暴你的事难过啊？如果是的话跟我说好吗，不要一个劲儿地喝酒哇。”
“啊？”
白茉茫然地抬头看她一眼，一挥手，“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可能会为那种小事难过，”她面露兴奋，“我是在开心好吗？难得可以卸下伪装，一醉方休！你知不知道我酒量有多好，以往在别人面前都醉不了的！我现在终于可以醉一醉了！”
“啊——？”
阮玲竹不理解，并大受震撼。
这一愣神，白茉推开她的手，将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末了擦擦嘴，捏扁罐子，扔到垃圾桶里。
阮玲竹欲哭无泪，一时都不知该不该阻止她，直到白茉开启下一罐时，白茉一皱眉，忽然扶住脑袋，上半身晃了晃。
“你没事儿吧！”
短短时间内，阮玲竹的心一提一放，再一提，险些心脏骤停。
白茉被阮玲竹扶稳了身子，她眉心紧锁，喃喃自语：“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大概是因为我胃不好吧……”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知道你胃不好还空腹喝这么多啤酒，你是想闹哪样，找死吗？”
阮玲竹心里我了个大草，不由分说夺过酒罐子，重重砸在茶几上，不准白茉再喝。
白茉倒也没有强求，咕哝一句：“哪有空腹，我不是吃了瓜子西瓜吗……”然后也不再和阮玲竹作对，撇撇嘴道，“行，我不喝了，光唱歌行了吧？”
这回阮玲竹不再拦她，看她发酒疯似的唱了首“死了都要爱”，声嘶力竭的，她一时怀疑自己的眼睛，白茉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竟变成这个样子？
这一通下来，阮玲竹身心俱疲，连早在出门时玩乐的心思都没了，就生无可恋地瘫坐在沙发上，任由白茉胡闹，心里想着的是：自己得看好她。
这时，白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起，传来一阵铃声。
阮玲竹凑过去一看，抬头跟白茉喊：“白茉，你上司给你打电话，要接吗？”
“不用不用。”
白茉压根没认真听，就提取出中心：有人给她打电话；忙摆摆手，示意拒接。
但阮玲竹挂断一次以后，对面又打来了，如此三番五次，白茉先觉得烦了，过来接起电话，按起免提。
白茉：“喂？”
秦聿言：“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白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