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哑口无言。

　　是的，秦聿言也有在一直紧跟着她，更准确地说，是他们两个。

　　但是，他一直跟她保持较远的距离，最多出现在视野范围之内。恐怕有其他人路过，都不会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是认识的，而是恰好出现在对方附近的两个陌生人。

　　白茉无奈，“这不一样。唉，我该怎么跟你说呢？算了，你想跟就跟吧。”

　　“嗯嗯！”兰言这才喜笑颜开。

　　说实话，前几次还好，可以当做小情趣来玩味。

　　但是随着次数增多，感觉就不同了。

　　白茉能感受到兰言对秦聿言的警惕心理，一旦牵涉到她和秦聿言的事情，他就变得异常谨慎和警惕。

　　但是她不明白，这样做有必要吗？

　　白茉感到非常疲惫，有一次在餐厅里和兰言共进午餐时，决定认真跟他谈谈这个问题，否则这个问题迟早会影响两人的感情。

　　“兰言，你能告诉我你都在想些什么吗？如果你不明确告诉我，我只会觉得你这样的行为，是在不相信我。”

　　兰言闻言，忙把目光从坐在不远处的桌椅的秦聿言身上收回，一脸紧张兮兮地解释，“不，不是。我不是觉得你和秦聿言会有什么，我只是担心他跟着你，可能会带来不确定因素或潜在的威胁，我希望通过保持对他的警惕和对你的关注，确保你能够安然无恙。”

　　白茉叹口气，拿起放在一旁椅子上的包包，打开给兰言看。

　　“没关系的，我准备了防狼喷雾和报警器，一旦发现任何不对，我会立马采取必要的措施。”

　　这些东西不是特意为秦聿言准备的，而是她一个女性单独在外旅行，多点警惕心不是坏事。

　　兰言顿时不再说话，可怜地看着她，“所以，你希望我不要再跟着你，是吗？”

　　白茉避开他的视线，狠狠心，咬牙说：“是。而且你积攒的假期似乎已经用完了吧？我前不久听到了你跟斯密斯打电话，向他请假。”

　　“是……”兰言垂下了眼睛，轻声应道。

　　她转过头看着他，说道：“那么，回去工作吧。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你的正常工作。”

　　“好的。”

　　兰言不敢再反驳，这几天来，他已经反驳白茉太多次了。

　　吃完这顿饭以后，兰言失魂落魄地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餐厅。

　　当天下午，就飞回到了M国。

　　但他虽然人不在了，心还落在白茉这边。

　　此后，兰言多次给白茉打电话，几乎是每隔半小时就打一次，动不动忐忑不安地问：“秦聿言还跟着你吗？他有没有对你做不好的事情？”

　　“没有，没有，没有。我说过很多遍了，没有。如果真有特殊情况，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你，好吗？”

　　白茉有气无力答道，不自觉多了几分不耐。

　　“好吧，白茉你别生气，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兰言再次解释道，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白茉拿着手机处在热闹的集市街。

　　眼前繁华似锦，人流川流不息。

　　但是，她却无心享受，胡思乱想间，思绪飘到了那天她答应和兰言试试的夜里。

　　不过是不喜欢看当众表演充满性暗示的舞蹈罢了，严格意义上说，大部分正常人都是如此。

　　她觉得兰言特殊，也许只是因为当时场上的不正常人太多了，所以显得他格外突出。

　　但现在回想起来，白茉觉得自己的决定太过草率冲动了。

　　她只看到了兰言的优点，却没考虑到他可能存在缺点。

　　并不是说不能容忍对方的不完美，毕竟每个人都有缺点。只是每个人对缺点的接受程度不同，就像有些人可以接受粘人的伴侣，而有些人则不能。

　　白茉心想，如果她和兰言互换一下性别，恐怕她会属于后者。

　　兰言对她的过度关注，确实有些不健康和不合理。

　　白茉始终感到他缺乏对她的信任，和侵犯了她的个人空间，这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见白茉茫然地停留在原地，状态有些不对。

　　秦聿言隐隐觉察到了什么，赶紧凑上去，轻声问，“白茉，你还好吗？是不是兰言对你的过度关注，让你感到不舒服了？”

　　连他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相处的问题。

　　秦聿言的关怀和陪伴并没有打动白茉，她扶着脑袋晕眩一阵，只想到，秦聿言现在靠她这么近，如果被兰言知道了，他肯定会越发紧张不安的。

　　“谢谢你的关心，但请离我远一点。”

　　她毫不犹豫和他划清界限。

　　秦聿言面上闪过一丝受伤，却也不想再给她增添烦忧，闻言乖乖走开了。

　　白茉回到酒店以后，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提前结束休假，回到M国上班。

　　兰言对于白茉的回来自然感到惊喜。

　　但他也知晓，自己最近的行为让白茉很是不悦。

　　于是，他想跟白茉说话又不敢，犹犹豫豫地牵挂不下，甚至影响到了工作。

　　斯密斯拿着一份数据出错的报表，又一次把兰言叫进办公室——为了能日日夜夜和白茉相见，兰言甚至辞掉了自己原先的工作，到斯密斯这来上班。

　　这也是惹得白茉不悦的原因之一，虽然兰言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离自己的女友近点，不可以吗？但也不敢问她详细缘由。

　　“斯密斯，对不起，我最近的状态确实不太好……”

　　面对斯密斯的陈述，兰言低头说道。

　　斯密斯静静地看着他，对他近些天的表现都看在眼里。

　　“兰言，你不觉得你最近和白茉的相处方式有问题吗？”

　　“嗯……嗯？！”

　　兰言迷迷糊糊地睁大了眼睛，歪着头苦恼说道：“我确实能感到有问题，但是，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是你对白茉的关注，关注。”斯密斯强调，“就连我也看出来了，在工作场合中，你的行为更多地围绕着白茉展开。你对白茉过于关注，且太以她为中心了，这不好。”

　　“不好？哪里不好？我和她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啊，多点关注不是很正常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