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火灾中的回忆
“着火了!”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尖叫。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何明凯这套庄园见不得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现在这么一把大火,谁能在这多待?
刚刚还气冲冲的几人蹲在地上抱头鼠窜,趁乱跑了出去。
到了何明凯因为身体原因愣在原地,刀疤急急忙忙上前推他出来。
“不知道谁把水冷放了!数据库着火了!我们先出去!”
何明凯气的脸颊发红,一出门,冲天的火光应在他苍老的脸上。
“不行!”他大喊。
就连推他的刀疤都被吓了一跳。
何明凯眼神阴毒:“靳司承!没想到你还能做到这个程度!”
他眸光微闪:“今天中午让你干的事情,你做了吗?”
刀疤脸上划过一抹狠毒笑意:“做了,我已经提前把阮棠转移位置了,好在您有先见之明,猜到了今天晚上会有这一出。”
何明凯鼻子中挤出冷哼:“我实在没想到靳司承的手段这么赶尽杀绝,没事,还好我留了……”
“您留了什么?”拉卡的笑声从旁边传出来。
他轻轻晃动着手上袋子,沉重的内里让布袋垂成一个方形。
何明凯脸色猛地一变,立刻转头看向刀疤,刀疤也一脸不可置信。
“你是怎么拿到的!?”
拉卡扯着唇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老板,你知道这个庄园里想要背叛你的人有多少吗?”
何明凯全身颤抖:“不可能…不可能……他们……”
拉卡凑近,刀疤不知道作何原因,想要拦住拉卡动作。
却被他不知从哪掏出来的三菱军刺抵住喉管。
拉卡斜睨他一眼,垂头凑近何明凯。
“你找华夏国的v要了生物制剂,无条件的控制这一群雇佣兵让你这么有恃无恐是吗?”
何明凯的恐惧更加扩大:“你怎么知道!”
拉卡笑的更张狂了。
他狠狠的一巴掌落下,何明凯的眼角瞬间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浸出。
刀疤刚要又动作,就被拉卡拦下。
拉卡笑的亦正亦邪,死死的盯着何明凯:“你是个懦夫,你就连控制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说,他们根本不相信被你控制了,但是他们对你的恨绝对货真价实。”
何明凯全身剧颤:“你——”
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也露出了笑:“你利用他们!我死了,他们也会死的!”
拉卡面无表情,手起刀落,血液溅出来一地。
刀疤面色发白的站在何明凯身后,眼睁睁的看着老人断气。
他危险的眯起眼:“刚刚何明凯说的是什么意思?”
拉卡提溜着手上巨大的存储器:“你不需要知道。”
不远处再次响起了一声爆鸣。
是化学品爆炸的声音。
阮棠躲在墙角,浓烟已经从门下面的缝隙中蔓延进来。
她呛了两声,但是还能勉强维持正常。
今天早上拉卡告知她何明凯最近将很多数据调离的动作,怀疑他会转移数据库,让她想办法惹怒何明凯,并且威胁何明凯交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以此来诈出数据调离的方向。
但是因为这个行动风险系数太大,她身上就连监听器都不能带。
并且只有一次单向传递信息的机会。
但是想到靳司承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如果这次不成功将会功亏一篑。
所以她同意了这个提议。
中午她虽然的确诈出了计划的隐约方向,却也被刀疤打了一巴掌后扔到了这个仓库。
“咳咳咳。”
阮棠呛着浓烟,看着封闭的仓库,脸色有些发白。
“有人吗!?来人救救我!”
她叫喊,但是浓烟滚滚,只会让她的声音更加沙哑。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的声音。
她低下身子爬到了门边,她刚抬手碰到家门上。
便发出滋啦一声。
“嘶——”
高温炙烤着这扇大门,阮棠纤细的手指瞬间红肿一片。
外面听到里面的动静,叽叽喳喳的说了几句。
但是来人并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是谁,叽叽喳喳说了半天都没人开口。
但阮棠已经被呛的呼吸困难了。
她听着脚步远去的声音,勉强找到了中午留下来的一瓶水,打湿了衣物将口鼻捂住。
看着大门,许久未有的,濒死的感觉上来。
“阮棠!你想死!你得给孩子偿命!”
“阮棠你这个贱人!”
“孩子呢!?你从哪来的孩子!?那不过是个野种罢了!”
众人的尖叫声穿过时光冲远处凶狠的刺来,呼吸的杂乱让肺部充斥着尖锐的疼痛。
好像面前的一切都变成了三年前。
那个晚上。
同样的火光,同样的浓烟,同样的无人问津。
那天靳司承说了什么来着?
“阮棠?你有点自尊好不好?”
他在记忆里将阮棠的手给放开,那也是个冰冷的夜晚。
森森的寒风从指缝中泄露,像是带走了阮棠所有的生机。
她轻咳一声,不知是虚幻还是现实,手中已有了些许猩红。
“阮棠!”
不知从哪传来一声爆喝,三年的时光重合。
阮棠的心脏坚强的继续跳动,我只是为了爸爸,为了阮氏。
我不会再让阮氏陷入之前的境地了。
“你不能死!”
剧烈的撞墙声音响起,地面仿佛都在振动。
但是手上的猩红却更加多了。
阮棠的幻觉也更加严重了。
三年前的雨天,靳司承只是扫了站在大楼下被暴雨淋湿的她冷冷一眼,便搂着叶皎皎的腰肢进了大门。
靳氏集团从来记不清她名字的前台,上不去的电梯。
被当面扔掉的便当。
“哈……”阮棠眯着眼靠在墙上,看着颤动的门,“靳司承,我原来都没忘啊。”
仿佛门口的人感受到了她的绝望,大门轰然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靳司承双手染满血色,他的眼眶通红,腥红的目光锁定了角落坐着的阮棠。
女人脸上的血色刺激了他的瞳孔。
他瞳孔紧缩:“不!”
快步上前,他伸手想要将阮棠脸上的血色擦去,却将自己手上的血也染了上去。
“不行!”他急促的将阮棠抱起,声音居然有些颤抖,“你不能死!”
刚刚弱下去的火舌被风一吹,更加嚣张的朝舔舐着仓库被打开的这个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