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老板不是人，都怪秘书太勾人。

　　男人嘛，一旦混到他们这个位置，哪里需得着亏待自己。

　　余夕朵眼尖，发现众人笑得“不怀好意”，唇角无语的抽动，正想着要不要解释两句。

　　付司南没给她这个机会，含含糊糊的出声，把水搅和得更浑了，“我这秘书第一次出来应酬，不太习惯，我先送她回去。实在抱歉扫了诸位的兴，今晚花销算我账上。”

　　正常情况下都是下属送老板回家，这老板送年轻漂亮的下属回家嘛，那就属于非正常情况了。

　　有识趣的立马接过话头，意味深长的冲两人笑开，“南少说的哪里话，小余秘书的身体要紧呐，你们先走吧，我们自己玩。改日有机会再聚。”

　　付司南随意颔首，视线在不远处的沈致礼身上顿了几秒。当着众人的面，把余夕朵往自己跟前拢了拢，无声宣示着亲密，这才拉着余夕朵转身离开。

　　“……”宣誓主权吗？

　　余夕朵悄悄翻了个白眼，付司南今晚好像十分热衷玩这种幼稚把戏。碍于在场这许多双眼睛盯着，她还不能甩脸色。

　　出了包厢，付司南还赖在余夕朵身上不肯自己好好走。等电梯上来时，余夕朵实在忍无可忍，用劲儿想把付司南甩开。付司南见她面色不妙，早有防备，双手死死的把余夕朵制住，跟块狗皮膏药似的，不给余夕朵任何撕开他的机会。

　　“闹够了吗？”余夕朵没好气的问。

　　付司南顺手把余夕朵扯进电梯，把人抵在墙上。脸凑到余夕朵眼前，挑着眉，表情吊儿郎当，说出来的话却是一派正气，“注意你的态度，余秘书。”

　　这话说得，好像是余夕朵闲得没事找事儿一样。

　　余夕朵被气得一哽，趁他不注意，高跟鞋毫不留情碾在他脚尖上。付司南疼得脸色都变了，余夕朵趁机推开他，抱臂冷嗤，“老板，你都是这样和女下属讨论工作的？”

　　她说话间，付司南也缓过了痛劲儿，冷眼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舌尖在牙齿上顶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在你之前，我没有女性秘书或是助理，所以并没有一个准确对待女下属的标准。”

　　付司南顿了一下，火热的视线慢腾腾的游移，跟x光似的，把余夕朵从上到下审视了一遍。神情带了几分满意，慢悠悠的继续说道，“现在你来了，出于对你的尊重，我决定根据你的情况，为你量身定做一套标准。”

　　这么好说话？

　　余夕朵下意识觉得不对，挑眉等着付司南把话说完。

　　“你说你吧，要学历没学历，要背景没背景，也没什么社会实践经验，甚至连最基本的尊敬领导都做不到。作为破格把你录取进来的人，你这样我会很为难的。”付司南面露难色，“好在付氏这些年都是跟着国策走的，根据你的条件，我适当替你调整了工作内容与模式。”

　　话刚说到重点部分，电梯便到了一楼，付司南率先走出去，余夕朵跟在他身后，看他慢悠悠的结完账，等会所经理安排的代驾过来的间隙，余夕朵哪怕明知道他是在故意吊自己胃口，还是忍不住追，“你打算怎么安排我的工作？”

　　“这么急切想为我献身？”明明是很正经的问话，却被他故意用词模糊成了另一层含义。

　　余夕朵抿唇，目露不悦，“你故意耍我？”

　　“没。”经理过来通知，代驾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刚起了头的话题就此打住。

　　付司南径直上了车，却没关车门，摆明了是在等余夕朵。

　　余夕朵装瞎，伸手去拉副驾驶的门，付司南透过半开的窗，不耐的问，“不想知道你的工作安排了，余秘书？”

　　短短的余秘书三个字，余夕朵竟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拉门的手顿了一下，径直打开副驾驶的门做了进去，然后扭头回付司南，“我一个秘书，怎么能和老板平起平坐呢。”

　　“你……”付司南被她反将一军，抱臂不怒反笑，“我现在安排你的工作内容，你听好了。”

　　车上没有纸笔，余夕朵很认真的掏出手机，打开记事本，随时准备记录。

　　付司南靠在后座椅背上，觑着她精致的侧颜，手指在膝上随意敲了两下，一本正经的问，“今天徐莫给你安排的工作，你觉得自己完成度如何？”

　　余夕朵沉默了一小会儿，实话实说，“大概在百分之六十五左右。”

　　“嗤——”嘲笑声紧接着余夕朵的话尾响起，付司南单手抵着下颚，在后视镜里与余夕朵对视一眼，察觉到余夕朵脸上的尴尬，竟然还毫无诚意的道了个歉，“抱歉，我绝对没有轻视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匪夷所思。”

　　余夕朵磨了磨后槽牙，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嗯？”

　　“我隐约记得前年尾牙宴的时候，有个试用期没过，被刷下的大学生闯进来了。当众质问我，公司为何会录用他隔壁组那个整天吊儿郎当，临阵磨枪，甚至偶尔还会穿着拖鞋来上班的实习生，而非兢兢业业整三个月的他。两人都是普通大学生，不存在背景人脉等因素，你猜猜是因为什么？”

　　讲故事还要和听众互动，这又不是幼儿园。

　　余夕朵默默翻了个白眼，但她胃口被吊起来了，确实挺想知道答案的，很没诚意的捧场，“不知道。”

　　“你一个百分之六十五，我也没指望你能猜到。”付司南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余夕朵算是看出来了，付司南今晚就是变着法来羞辱她的！

　　付司南大概看出了她的忍耐到限度了，没有继续吊她胃口，“告诉你也行，但我们生意人讲究有来有往。不能一直都是我在说，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

　　余夕朵闻言，暗自防备，以为付司南要问两人闹崩的真实原因，“你想知道什么？”

　　“你紧张什么。”付司南往椅背上一靠，黑眸微阖，一派闲适，“我接手付氏后，首先针对集团哪个部门进行了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