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拿不出手的男人
靳斯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靳老爷子气他整天“不务正业”,严格控制他的花销。平时他有事没事还能去付司南手里打打秋风,可这次他是背着付司南偷跑出来的,身上钱少得可怜,堂堂大少爷,恨不得把一块钱扳成八瓣花。
这一张钞票可是他为数不多的财产之一了。可看着朵朵天真的笑容,又想了想那梦寐以求的黑客大赛,靳斯还是咬了咬牙,再次掏了出来,直至贡献出了身上最后一张钞票,才有气无力的问道,“小朋友,现在可以带……”
“嘿,离陌生人远一点!”一个女人不知何时窜了出来,一把拉过朵朵,警惕的看了一眼靳斯,拉着她就离开了。
徒留靳斯呆愣的站在原地,摸着空空的口袋一脸懵圈。
发生了什么?
他该怎么回家?
他特么不会被一个小孩子给骗了吧?!
而转过一个拐角,女人立即放开了朵朵,言语间是对待成人的语气,“他是你爹地?”
“才不是!”朵朵小脸气的通红,揉皱了手里的钞票飞机。
她才没这么蠢又这么差劲的爹地!
难怪妈咪从小都不肯让她知道爹地是谁,这实在是拿不出手啊。
……
陌市。
付司南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接起电话。
靳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传过来,靳斯竟然真的跑了!
付司南蹙眉,这几天事情全堆在了一起。
低声安抚对面靳老爷子几句,挂断电话。捏了捏眉心,转而拨通了于谦的号码。他人在A国,更方便探查靳斯的去向。
等处理好万利建材,重新安排完新区的建设流程。付司南沉着脸出了付氏,直奔付老爷子所在的付家大宅。
装修得低调又奢华的客厅里。父子两对立而坐,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来之前我已经邮件通知下去,你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以后不许用公司的事情打扰你。你就安心在家里养病,若是觉得无聊,也可以去国外住一段时间。”
“你想架空我?付司南,你个不孝子!我还没老糊涂,容不得你在我面前放肆!”
付老爷子气急,捂着胸口单手指着付司南。若是他再年轻个二十岁,大有上去抽付司南的意思。
付司南不为所动,从桌上倒了杯清水放在付老爷子手边,淡淡的回道,“我不是针对你。付氏能有今天,十分不易。如今正是更上一步的好时机,如果你还想看见付氏如旭升集团般强盛,最好听我的建议,安心休养。把付氏交给我,你放心!”
从他二十岁开始接手付氏起,他就为付氏未来的发展画好了蓝图。
如今,付氏正如他所愿般,走向强盛。在这个关键时候,他不能容忍有人拖后腿,付老爷子也不能例外。
“好啊,好啊——我养的好儿子,竟然威胁上了我这个当老子的!”付老爷子猛咳几声,神情十分激动,但脸色灰败,一看就是气厉害了。
付司南示意守在不远处的管家叫医生过来,一番折腾,等付老爷子心绪平静下来后,时间已经指向十点。
付司南向管家和医生交代了几句,转身没头没脑的对付老爷子说了句,“以后少和夏家的人往来”,起身大步离开。
自昨晚抓住万安良的后,他用雷霆手段处置了事。可却一直没动被牵扯其中的夏氏,原因当然不是像外界传言的那般,他顾忌“未婚妻”夏初心,特地放夏氏一马。
而是……他察觉到,这件事里似乎有付老爷子的影子。夏氏是近两年才开始做建材生意的,根基浅薄。根本没本事在他出国那么短的时间内,弄来那么大一批假冒建材。
思前想后,有本事帮助夏氏的,除了付老爷子,不做第二人选。
考虑到拔出萝卜带出泥的问题,为了保住付老爷子的晚节,付司南决定暂且放夏氏一马。这笔账,留着日后慢慢算。
说起来,付老爷子付连城年轻时也是一方人物。可如今临到老了,思想却越发偏激短视。竟然为了一时获利,把付氏的名声赔上去。幸好他发现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今日他原本打算是去给老爷子陈清利弊,谁知老爷子没有半点悔过之心,只纠结在他“夺权”这事上,弄得两父子不欢而散。
付司南沉着脸的回到付宅,迎接他的还是管家慈和的笑脸。
“余小姐又睡了?”这些天相处下来,余夕朵的习惯他早已摸透。她晚上休息时间固定,一般在十一点左右。
现在才十点四十。
“余小姐在外面玩了一天,大概累了。吃过饭早早就上楼休息去了。”
付司南眉间掠过一丝凝重,大步上楼。房间门紧闭,伸手推开门,躺在床上的人似乎被这大动静惊了一下,裹在被子里的身体不安的蹭了蹭。
见她还在,提着的心终于放心来。
轻手轻脚走到床头坐下,单手抚上她的睡颜。见她把被子全都裹在身上,怕她发热。想帮她把被子松一些,谁知余夕朵干脆一个翻身,留了个后脑勺对他。
付司南见她无意识的娇憨动作,不由得在心里轻嗤自己,他怎么也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大概最近真的太忙,每天早出晚归,和她碰面的时间太少,两人间连最基础的交流也没有。才让他心内不安,疑神疑鬼。
“夕夕……”付司南轻轻叹了口气,蓦地瞥见了一角露出的些许黑色。
他记得,余夕朵从没有黑色的睡衣。
眸光里掠过一丝暗芒,付司南眉梢微沉,起身去了浴室。
直到里面的响起水声,余夕朵才缓缓睁开眼。朝浴室方向瞟了一眼,飞快跳下床,要脱下身上的黑色紧身衣。只是才刚刚脱下上衣,她就在镜子里瞧见了付司南靠在一侧柜门上的身影。
他冷峻的容颜在镜子里泛起幽冷的光芒,“去哪儿了?”
余夕朵身体微僵,却是故作镇定的继续脱着,“没去哪儿,试试衣服而已。”
身子猛地感到一股推力,余夕朵整个人被压在镜子上,冰凉的镜面沁的人身体发凉。余夕朵恼怒道,“你要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