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罪魁祸首
“你这样子,还真有些像你爸年轻的时候。”
轻飘飘的一句话,刚好点到余夕朵的爆点上。
“住嘴,你不配提他!”清丽柔媚的五官,隐隐狰狞,目色比与付司南周旋时,犀利得多。安森忍不住伸手去撑住她的肩膀,她太激动了,方才嘶吼的时候,身体还左右颤抖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把一向洒脱随性的女人,逼成这样。
付连城不为余夕朵狠戾的神情所动,反而笑起来,浑浊的眼底,精光乍现,“我倒是小瞧了你,这么快便查到了?”
这是个老狐狸,说话绝不会单只有表面意思。余夕朵死死掐着手心,灵光一闪,把某些事情串联起来,“是你故意引导我?”
从她查五年前的往事以来,一切都太过顺利。付连城好歹也是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怎么会轻易被她挖出来。
除非,是他自愿暴露。
难怪,一向谨慎的付司南会那份重要账单‘随意’摊在书桌上,引导着她一步步寻根究底。
“还不算笨,省了我许多口舌。想必,你也猜得到我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交出来吧,别逼我动手。否则这次,可没那么轻易让你逃脱。”
目的——想来想去,如今的她,只有一样东西能引得付连城亲自出手。
“别做梦了,我就算毁了,也不会把钥匙给你!”余夕朵暴躁的吼着,脚下却不动声色的往安森身旁靠近。
安森察觉到她的意图,眼底闪过一丝不赞同。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机会。”付连城耐心用尽,只见他身旁那个憨厚男人挥了挥手,几十个人朝余夕朵扑过去。
余夕朵与安森背贴着背,与扑上来的人对抗。混乱发生得太快,直升机里的几个机务人员被吓了一跳,全都缩在机舱里不敢冒头。还好,门还开着。
余夕朵踢翻一个意图从后面偷袭的人,手不经意划过安森的裤袋。
然后猛地把安森往舱门方向一推,自己负责掩护。
“小余!”安森不肯走,想往余夕朵身边扑过去。
“快走。”余夕朵对他摇头,眼神带着只有他才能看懂的恳求。付连城带来的全是高手,安森只会一些浅显的防身功夫,何必留下来白白遭罪。
安森迟疑了几瞬,最终一咬牙翻身跳上飞机。有人想去阻止他,付连城挥挥手。
几分钟后,直升机一直没有起飞,余夕朵有很不好的预感。果然,只见已经合上的机门再次被打开。
安森被两个高大男人推下来,眼角青紫,嘴唇周围全是血迹,身上还有好些脚印,狼狈不堪。
余夕朵注意观察安森的情况,一时不察,被人一脚踢在背心,踉跄往前扑了几步,方向正对着安森。
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淋漓,看起来十分渗人。
“小余,你怎么样?”安森拖着疼到麻木的腿冲过去。
余夕朵捏着安森的胳膊,疾声问,“东西呢?”
安森不言,他一上飞机,立马从左右两侧扑出两名大汉。想必,那是付连城留的后手,功夫比地上那些保镖还要好,没过几招,安森直接被打趴下了。那些人问他要钥匙,他装作不知情,最后被搜了身踢下飞机。
钥匙是余夕朵匆忙之间放进他裤袋的,他根本没来及藏好,便被人抢了去。
余夕朵一看他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喉咙咳嗽一声,唇角溢出殷红的血。
安森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呐呐的道歉,“对不起。”
余夕朵眯着眼,看向缓步走近的付连城,他手里握着的,正是钥匙。保镖严严实实守在付连城周围,警惕的望着余夕朵。刚才,所有人都见识了余夕朵的战斗力,没人敢因为她是个女人便小瞧她。
“要怎么样,你才能把钥匙给我?”余夕朵推开安森搀扶着她的手,自己站定。她绝对不能把软弱展现在付连城面前。
她的倨傲引来付连城一声讥诮,“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莫说余家垮了五年了,就算你还是余家大小姐,放我面前,照样不够看。省省吧,连你爸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你!”
余夕朵紧紧咬着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承认了,当初是你害了我爸!”
“事到如今,我承认了你又能拿我怎样,报仇雪恨?天真!哼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你真有这打算,那更没必要讨回钥匙了,让那个小女孩儿去死岂不是更好。”
他还有脸提起朵朵,余夕朵暴怒,“你闭嘴!”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凭你的能力,想报复付司南,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热浪滚滚,似乎抽走了她面前所有的空气。余夕朵咬着舌尖,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父债子偿。
到底是那个父,那个子!
之后,付连城的嘲讽余夕朵一句也没听进去,甚至来拿付连城什么时候带人走的,她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付司南——他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如果付连城说的是真的,那她都做了什么!
对仇人念念不忘,甚至还生下孩子。到如今,还被仇人耍得团团转。哪怕查到付连城是当年的幕后指使,也从未往付司南身上怀疑过半分。
胸腔位置,似有只手把她的心脏不断来回大力搓揉,直到最后,支离破碎。
难怪,难怪这些年爸爸从不肯托梦给她。爸爸一定对她很失望,很失望!
意识散去前,余夕朵听见有人在唤她。
隐约看见,是个高大的男人。
“我恨你。”
恍然间,天地一片暗沉。
唯一的亮光忽远又忽近,余夕朵追着光不断跑,最终在一处微开着的门口停了下来。
鹅黄色的灯光下,坐着一个打扮儒雅的中年男人,连鬓角都抿得一丝不苟。他在看报纸,单手推了推眼镜,余光扫到门口的她,笑着放下手中的报纸,招手示意她进去。
这幅场景,她太熟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