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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水半 月亏 长乐未央

关于爱情的传说 嫩姜饼人 3105 2024-11-12 23:27

  一到BJ,我便带着礼物马不停蹄地赶往BJ同仁眼科医院。住院部病房内,人满为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难闻气味,脚臭、汗臭、体臭、消毒水还夹杂着饭菜味道,如此环境下,让人不自觉生出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排斥。我尽量屏住呼吸,眼睛迅速在门边标识牌上找着房间号。

  在三张病床的房间里,小胖小小的身体上搭着白色薄棉被,病床上只露出小脑袋,右眼被一块方正的医用棉纱布覆盖着。床两边是小保姆和小胖妈?我猜想着。我带着满脸真诚的歉意,轻声走进病房,慢慢靠近病床。

  “您好,我是‘小土豆’妈妈。”我轻声说着,目光扫向小保姆,转而又迅速看向床对面坐着的女人,身材纤细,侧脸略显婴儿肥,蓬头垢面。抬头冷冷地瞄我一眼,双眼肿胀布满红血丝,双唇紧闭,面无表情,一看就是长时间哭泣后的憔悴。

  小保姆惶惶不安地看着我,向我介绍着:“这位是小胖妈妈。”

  “孩子怎样?医生怎么说呢?”我急切不安地弯腰低头,带着怜爱的神情看向小胖,轻柔地说。

  那女人坐在孩子病床前,依旧低头不语,态度冷漠,自顾自地抚摸着不时发出哼唧声疼痛着的小胖,没有一丝抬头想与我交流的意愿。

  我站在原地尴尬极了,双眉紧蹙,十分艰难地再次开口说:“我找了这里的主任医师,明天他们来给孩子会诊。”我轻轻地小步慢移到小保姆站立的床那侧,弯腰轻放下给孩子带的玩具、零食和水果。目光再次瞥向小阿姨,示意她到门外借一步说话。

  “医生怎么说呢?”我和小阿姨走出病房一些距离,低声问。

  “昨晚连夜赶来。医生说不好,还要做进一步检查。孩子昨天下午一直说眼睛疼,俩眼睁不开还流泪。晚上十点多,他妈妈回家后,孩子疼,哭闹得更厉害了,我们才赶紧把孩子送来。”小阿姨惴惴不安情绪极其低落地说:“小胖妈是北朝鲜人,中文不太好,不和您说话。您别介意。”

  “哎呀,孩子出了这事儿,当妈的肯定难受,我理解。明早,我找的主任医生给孩子会诊,我也过来。你和她说一声。你也别急,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儿,小孩子玩儿起来没轻没重,手下又没准儿,你们再尽心也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我轻拍着阿姨胳膊宽慰道。

  小保姆红了眼眶,低下头哽咽着说:“哎!‘小土豆’站在台阶上,随手捡起个小树枝,也不是故意投向小胖,小胖往前一跑,就这么寸。哎。我们也真对不起你们。”

  “好了,照顾好小胖。咱们及时沟通,孩子有啥情况告诉小苏。”我还是第一次和小胖的阿姨说话,之前都是在小区里相互点头示意。

  王磊时任美国辉瑞医药,BJ办事处经理,下海前是同仁医院眼科医生。姜饼人通过发改委价格司(分管进口药品部)的朋友找到他。因发改委朋友的关系,对我们的事情颇为重视,很快通过眼科住院部主任医联系到小胖的主治医生,说明情况,并请求帮助。

  第二天。我和王磊,王哥,一同向小胖的主治医生了解了孩子眼睛的情况。很遗憾,孩子因没能及时就医,造成眼底玻璃体流失;眼角膜也因小树枝戳中破裂,后期需要更换眼角膜,否则这只眼睛肯定会失去功能,进而影响另外一只正常的眼睛。

  为了凸显对孩子的重视,主治医,主任医,王哥和我一同前往病房再次探望孩子,并和他父母介绍两位重量级的医生共同讨论的治疗方案。我也请他们安心,在尽力为孩子提供最好的医护资源。

  主治医生还特意当着王哥的面对我说:“老王知道,咱们国家的眼角膜移植技术很成熟,但眼角膜奇缺,国人按正常流程十年八年都排不到。同仁医院目前是不给外国人提供眼角膜资源的。我们对孩子肯定是尽心治疗。出院小结到时候也留一份复印件给你。”

  我自是十二万分的感谢,并同时给各位医生和王哥送上伴手礼。

  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换位思考,任何为人母者,都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孩子身上,我们深表遗憾和歉意。根据小胖眼睛后续治疗方案,他父母也不得不接受孩子眼睛需要更换眼角膜的事实。

  我们双方只能坐下来谈孩子医疗费以及赔偿问题。第一次坐下来见面,约在离小区不远的酒店大堂。小胖父母和他们的两位男性朋友。我这边只有我和司机两人,司机只是陪同。

  小胖母亲面红耳赤流着眼泪有些激动,用朝鲜语一通输出,被小胖爸用严肃表情和严厉言语压制,甚至是怒怼回去。我虽听不懂朝鲜语,但感觉到了朝鲜文化中的男尊女卑,小胖妈被一通教训后,便在整个谈判过程中不说一句话。

  小胖爸,身材精瘦矮小,目测没有一米七。五官轮廓俊朗双腮凹陷,双眼如炬,面目黧黑,一副忍饥挨饿时代的既视感,很有葛优在《活着》里,后期农民‘富贵’的形象和气质,只是没有葛大爷的个头。

  但能在BJ高档小区生活的北朝鲜人,必定是他们国家政商阶层精英或佼佼者。小胖爸头脑清楚,对已发生不可挽回的事儿,便不再揪撤着不放,直接说:“孩子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都很遗憾。原本我们是对孩子给予厚望,想培养他当外交官,可是,现在这眼睛!我们真是接受不了。”

  “是呀,看着小胖受罪,我心里也很难受。当时两个孩子都是保姆看着,咱们也不能拿她们怎样,只能我们来承担了。您希望怎么赔偿?先听听您的想法吧。”我诚恳地说。

  “我们考虑后期治疗,眼角膜移植等等费用怎么也要一百五十万。”他低沉着声音说。眼睛直盯着我,等待我的回复。

  “是这样,小胖爸,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们尽最大努力帮助孩子。这个费用,不管叫后期治疗费,或赔偿金,总要有一个参考标准。我提议可否按照中国民航空难赔付标准执行?我了解了一下,目前是二十四万人民币每位乘客。您和家人,朋友商量一下。不知妥否?”我沉着冷静地提出这个方案。经深思熟虑,我认为重点在于参照赔付标准,而不是具体金额。金额可再谈,但一定要有参照标准。

  “孩子这样我们真的很痛心。您家买在小区顶层豪宅,光豪车就好几辆。孩子眼角膜真不好找,我们也要回朝鲜继续医疗,以后也不会再找您,咱们最好一次解决。大家都安心。”小胖爸眼眸微动直直地看着我说。

  “好家伙,确实是有备而来,把我们家庭情况了解个底儿掉。”我暗自思忖着,“这是物业给透露的信息?还是小保姆间相互了解的?我知道他家是租的房子。”

  “话外音我听懂了!意思是:价格谈的好,他们搬家走人,以绝后患。谈不好,我们是买的房子,跑不了”我心一沉,确实有此顾虑。

  我不免沉思片刻,语气平稳缓缓地说:“我们回去都先考虑一下。孩子继续治疗中,主治医生那里我都打好招呼了,他们会尽最大努力。先照顾好孩子。”

  傍晚时分。小吉打来电话:“筱晓,投标结果出来了。你猜?”

  “还用猜!你一点儿都不兴奋,肯定是咱们只中了一个标段吧。”我恹恹地回答。

  “对,不过咱们中了最大的那个标段,占总工程量三分之二。还好吧。不过,我告诉你,那家企业肯定是聂菊关系户!为着他们能中标反复闭门讨论了三轮,肯定是铁磁!”小吉语气笃定,却带着骨子不服气的劲儿。

  “我知道了,从他们分两个标段我就清楚,咱们不可能独吞。这样,我给聂和董分别打电话表示感谢。你还得联系董局带上礼物,尽快去看看他。另外设计师让老周安排与甲方何工对接。项目经理还找郑工,他已熟悉甲方和监理人员,继续做吧。我不在你多费心哈,回头给你发红包。哈哈......”这也算近期难得的好消息吧。哎!只有做项目的人才能明白个中辛酸与艰辛,小半年的辛苦和孙子没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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