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给我！”

　　“不还！”

　　“你个小丫头片子，赔钱货！我娘说了，女孩子都是赔钱货！赶紧把红包还给我！”他恶狠狠地说。

　　大丫才不怕他，非常不屑地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她才不想跟智障一起玩，拉低她智商。

　　结果小石头气急败坏直接冲上去就背对推大丫。

　　幸好秦莫山听见动静出门查看，不然大丫非要撞到门口的台阶上不可，那可全都是坚硬的青石板。

　　“石头！你干嘛！”

　　“她抢我红包！你们家真不要脸，给出来的红包还抢回去。”

　　大丫就跟秦莫山眼珠子似的，在心目中的地位仅次于魏瑛，不管是谁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允许伤害她分毫。秦莫山直接把大丫抱起来，皱眉扫了他一眼。

　　结果他什么都还没说，小石头“哇”地一声就开始哭。

　　大年初一就开始哭！不吉利不说还招人烦。

　　秦莫山也不客气，直接单手把他拎起来放到门外。

　　“哭完再进来。”

　　他想哭就随便哭，但绝不能吵到昨夜操劳过度的媳妇。

　　索性秦莫山今天心情不错，把他拎出去就结束。

　　这在秦莫山眼里只是一个很小的事，

　　但在孩子眼里这就是天大的事，感觉自己受到了屈辱。

　　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往家里走。

　　……

　　陈梅子现在日子可不好过。

　　分家那天说带着秦大山回娘家住，但等真正回去住的时候家里没有一个人欢迎她，特别是两个嫂子。刚住两天就阴阳怪气地讽刺她，以前那里能有她们说话的份？

　　现在爹娘不喜欢她了，她们也敢爬到头上耀武扬威。

　　临近年关，两个哥哥主动来找她聊天。

　　话里话外都是希望他们搬回去住，她一个嫁了人的女人还带着男人孩子住在娘家，这传出去不好听。陈梅子顿时被气得不轻，但也知道他们说得在理，要是再不搬出的话两个哥哥恐怕以后都不会再管她。

　　可是搬出去又能搬到哪里呢？

　　这时另外一个嫂子提醒她，陈杏子家里还有间空着的房。

　　这若是放在以前，她死活也要去把房子骗过来。

　　可现在……

　　两人关系就跟仇人似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厚着脸皮，拎了一堆东西上门求人。

　　说明来意后，陈杏子也不跟她客气直接说，房子可以给你住，但是你必须给房租，一个月十块。这些钱在城里租个房不算贵，但放在农村就是天价。

　　陈梅子被气得不轻，当场就想发作。

　　理智让她冷静下来，她若是再错过这个机会之后再想找房子住那就难了，那就真的只能去住窝棚。

　　她决不能允许自己住窝棚。

　　十块钱贵是贵，不过这些年她也攒了一些私房钱，咬咬牙就把房子租了下来，本以为解决了房子的事情就万事大吉，没想到往后却越发艰难。分家的时候没有多少粮食，才几顿就吃得差不多了，之后的日子就只能出去买。家里没有收入，她看着自己攒的钱一天一天越来越少，她急得嘴上都是燎泡。

　　秦大山自从分家之后成天就只知道出去打牌，每天不到半夜不回家。刚开始他去打牌她还挺支持的，一晚上就赢了二十！那可是两个月的房租呢。

　　不过越到后来，他就输得越多。

　　昨天大年三十还有人上门要债，一张口就要好几百！陈梅子气得差点没晕过去，拿着菜刀才把那些人吓走。

　　别人过年庆祝，她这一片惨淡。

　　今天一大早，秦大山就又准备出去打牌，陈梅子被气得不清，要死要活地把他拦下来，两人还打了一架。

　　刚消停，小石头就哭着跑到她面前告状。

　　秦大山在屋子里听得不耐烦，把门撞得“啪叽”一声。

　　“他娘的，大年初一就知道哭哭哭！嚎丧呢！”

　　“真他娘的晦气！”

　　陈梅子怒火冲心，转身进屋就给秦大山一顿捶。

　　“石头别哭，走！娘给你讨回公道。”

　　陈梅子领着孩子就往外走，然而她却不直接去魏瑛家，转身就去了村尾的牛棚，哪里住着此她还要凄惨的秦老太婆。

　　她一去，刚好碰上她从外面回来。

　　此刻的秦老太婆可不像以前随时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

　　她蔫头耷脑，走路都有气无力。

　　“娘！您这是去哪儿的呀？怎么只有您一个人啊？”

　　陈梅子阴阳怪气的幸灾乐祸。

　　她早就关注到秦老太婆过得有多么的凄惨，昨天过年她恐怕连年夜饭都没吃上，秦少川从三天前拿着钱去镇上买年货之后就一直都没再回来。

　　秦老太婆刚在秦少树那儿吃了闭门羹，现在看见她就烦。

　　秦老太婆有气无力地说：“啥事。”

　　“今儿初一啊！虽说分家了，我也带着石头过来给您拜年。”

　　“滚！老娘看你是不安好心。”

　　“娘！你这么说可真是冤枉我了，我一心都想着您呢。”

　　秦老太婆现在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回到屋里直挺挺地就躺在木板床上，她现在又饿又冷。

　　这牛棚四处漏风，不管盖多少被子都冷得发抖。

　　陈梅子在门口站着冷冷地看着她此刻凄惨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畅快，不过转念一想到魏瑛她就高兴不起来。收敛了嘴角的笑意，一脸谄媚地走到她面前。

　　“娘，我知道你现在日子过得艰难，但我又何尝不是呢？我倒是有个计划可以改善现状，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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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瑛一觉睡到响午。

　　刚醒过来就觉得浑身酸软，四肢像被卡车压过似的。

　　她一起身，太阳穴还疼得厉害。

　　昨夜那些混乱的记忆涌入脑海，还有她说得那些不知羞耻的话！

　　啊啊啊——

　　她居然向秦莫山求爱！

　　她是怎么说出那种话的？简直……简直不要脸。

　　魏瑛坐在床上双手抱头。

　　“醒了？快下楼吃饭吧，我刚炖了你喜欢吃的猪蹄。”

　　魏瑛正回忆起秦莫山逼着她叫的画面，他的声音突然出现，她羞得连忙用被子遮住脸，缩了回去。

　　秦莫山被她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

　　他走到床边用被子裹住她，并且一把她抱起来。

　　“别睡了，咱娘都问了你好几遍了。”

　　魏瑛生无可恋，羞得浑身上下都变成了粉红色。

　　“你就跟她说，我……羞死了，不活了。”

　　“那可不行！你不活了我怎么办？俩孩子怎么办？”

　　“呜……”

　　“现在别撒娇了，晚上再撒行吗？我先给你穿衣服。”

　　“不……”

　　魏瑛准备扯被子裹住自己，结果没想到扯反了。

　　她直接整个人暴露在他面前，还啥都没穿。

　　魏瑛正准备躲进被子，他冰凉的手就掐在她腰上。

　　“啊——”

　　“媳妇……别叫了，现在还是白天呢！”

　　魏瑛脸颊“噌”地一下变得滚烫，一脚把他踹开。

　　“秦莫山！你不要脸。”

　　秦莫山也不反驳，直接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

　　魏瑛一边躲一边笑，两人打闹得正开心，魏母突然在楼下叫他。

　　“山子！山子！你快下来一下。”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