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诺然的家中有两个孩子,大的是诺然,小的是季露。
季露原名是付炽。只不过,在她的母亲袁莱改嫁到季家后,为了讨得季诺然父亲季恩施的喜欢,就改名换姓。
从前,季诺然无论是怎样发疯,都会无限次的被他的父亲原谅,虽然偶尔也有小的责罚,但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季恩施也只是当季诺然年幼丧失母亲,性格偏激,缺乏安全感,想要吸引大人的注意力而已。
可是,当袁莱带着她的女儿来到季家后,一切都变了样子。
季诺然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轻而易举的被这对母女抢走了。
袁莱满腹心机,巴结上了季恩施这个值钱的老古董,便要充分的讨好他,榨干他的一切价值。
而季露呢,深得母亲的真传。在父亲和仆人面前扮演知书达理的懂事的小姑娘,惹得大家的喜爱。明面上一个姐姐长姐姐短喊着,背地里,没少做欺负季诺然的事情。
在季诺然的眼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但凡她认为对方是坏蛋,便不顾一切的和她硬刚。结果却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季诺然出国就是因为那一年季家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
那一天是季诺然母亲的忌日,季诺然像往常一样等待季父去祭奠母亲。
等待好久,季恩施都没有回,下午的时候,诺然便一个人跟着司机去陵园。
那一日,似乎有小雨,诺然带了一束白玫瑰,这是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朵。
她跪在墓前,絮絮叨叨的讲述自己的生活、季家的发展,但是,她啊,只会给母亲带来好消息,所有的坏消息都被她咽在了肚子里。她只是希望天堂的母亲能够开心快乐,远离这俗世的烦恼与忧虑。
晚上,季家静悄悄的,季恩施和袁莱都没有回来。只有季露一人在家。
回到家的诺然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悠哉的看着电视的季露,心情低落的她并不想打理这个臭丫头,于是诺然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平日里,只要他们俩个人在,季诺然和季露完全就是时刻保持着开撕的状态。只要有三个步骤,两个人之间的战火便可以轻松点燃。
第一步,二人之中有一个人瞪了对方一眼;第二步,有一方言语反击;第三步,直接暴力行动,拳打脚踢,样样都派上用场,非得整出个高低上下之分,才算是胜利。
晚餐的时候,俩人争锋相对。其实,是季露先挑起来的战斗,凡是季诺然想吃的东西,她便把盘子拿到最靠近自己的地方,要不然就是与其争抢同一块排骨。
淋了一点儿雨的诺然有点儿感冒的症状,脑袋有些晕迷。无心与她争斗,只想随便吃几口,填饱肚子,然后回到床上睡觉。
但凡是季露争抢的食物,诺然便一口也不在吃了,她嫌弃她。于是,她让阿姨给她盛了碗鱼汤,随意喝了几口,便打算回房。
季露的挑衅并没有得到季诺然的回应,有点儿挫败的感觉,毕竟,一直以来,季诺然都不是能够忍耐的性格,怎么今日,就这么士气低落?
今日,今日,2月15日,好家伙,季诺然母亲的忌日,怪不得。
季露一下之间来了兴趣,如此好的节日,如果不挑衅挑衅季诺然,岂不是亏大发啊了。
她追着季诺然上了楼,在二楼的楼道之中,拉住了季诺然,开始语言攻击。
“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蔫儿呢,原来啊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啊。瞅你那可怜的小样子。诶呦。
我跟你说,你父亲和我母亲出去旅游度假了,就因为我母亲说想休息几天,你父亲就放下全部的工作带我母亲去了马尔代夫。再看看你的母亲,真是可怜啊,自己的丈夫在忌日都不来看望自己,就顾着和自己的新老婆在一起玩耍。要我是你母亲啊,我就得在地下哭死。”
季露幸灾乐祸的样子实在是欠扁。
诺然不是吃素的,在听到季露的这番言论之后,便大手一挥,直击季露的右脸。“你还真以为你母亲是个东西呢?今天,我父亲喜欢她,明天,我父亲就可以把她甩掉。你一个流淌着被人血脉的人,有何资格在我季家对我耀武扬威。你别和你妈一样,动不动就对我犯贱,我不搭理你们,你们别蹬鼻子上脸。这是我家,不是你家!”季诺然怒吼道。
本来看望母亲就让她心情格外的低落,再加上有些感冒,又碰上季露这个死乔登,哪壶不开提哪壶。惹的诺然忍无可忍。
季露这个人,伶牙俐齿,爱哭鼻子。一旦吵不过别人,就会哇哇大哭。只是,今日,除了仆人之外,没有两位主要的观众在,这种苦情戏码也就无从施展了。
季诺然正要回卧室,突然之间,被一股力量拉住,往楼梯下方推搡。
好家伙,想谋杀我?
季诺然当即,拽过季露,踹了她一脚,任由她惊叫着滚落下楼梯。
这是她自找的,如果她不反击,现在滚路在楼梯之间的就是她,季诺然。
当晚,季恩施和袁莱接到季露住院的消息后,便匆忙的从国外赶了回来。
季恩施连问问事情的真实情况都有,仅仅听信季露的只言片语,就轻易的给季诺然定了罪。一大耳光就扇在了季诺然的脸上,那种感觉火辣辣的,让她终生难以忘记。
在此之前,无论季诺然多么不懂事,季恩施从来没有动过任何一根汗毛,如今呢,为了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女,居然抽了自己耳光。
季诺然的心瞬时间陷入了极度冰冷的境地。那一刻,千言万语的反驳和辩解全部卡在喉咙之中,像是鱼刺一样,扎的自己鲜血直流。
她任凭季恩施和袁莱的各种指责,承担了所有的罪过。
那时,她不得不相信,季恩施、袁莱、季露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她,季诺然,不过是没人疼、没人要、没人信的可怜孩子。
事情发生后不久,季恩施便开始啊安排季诺然的留学事宜,诺然没有丝毫的拒绝反抗。她只想离开季家,离开这恶心的一家三口。
出国留学前,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季恩施给自己买基金、每个月支付高额的抚养费,并且将母亲的全部嫁妆和遗产转移到了自己的账号当中。
季恩施只当她任性,全部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