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考量
张誊又被打了。
这是夏明薇自己猜出来的,因为她在张誊路过的时候闻到了对方身上的膏药味儿。
当时她心里就‘咯噔’一下:齐御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结果上去送餐时齐御依旧是那副吹毛求疵的样子,夏明薇反而放心了。
倒是云以晴,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听说是出国办巡回演唱会了。
对面齐御慢条斯理的吃一口炒面,那动作优雅的让人误以为他在吃牛扒,手机铃声响起,齐御没什么表情的顿了下,却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炒面。
夏明薇知道,他这是生气吃饭被人打断了。
没人接听手机很快自动挂断,但紧接着,铃声又再度响起,夏明薇立刻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递过来说,“可能是有急事呢?”
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管理这么大一个公司的,明明就懒出花来了!
“你最好是真有事!”
电话对面被挂了电话正在气头上的齐铭一愣:怎么挂电话的比被挂电话的还生气!
不过只要齐御生气他就开心,所以一张嘴脸上的笑就怎么也遮不住,听着倒不像是来幸灾乐祸的。
“大哥,我这儿有些重要的事想跟你谈,事关一个人,你什么时候方便见我啊?”
这话是齐双玉教他的,因为不知道齐德兴准备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为了防着他们走漏消息会做什么,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见面再说。
齐御少见齐铭见风使舵的样子,闻言只是一笑:“想要什么?”
齐铭举着电话一愣,妹妹又猜对了。
“瞧大哥说的,你我内斗再厉害,您也会留我一条命不是,其他人,可就说不准了!”
这话就是求稳了。
“行,下午见。”
挂断电话,齐铭都不敢想事情居然进展的这么顺利!
下午,夏明薇得到两个小时假。
房间里的窗帘被拉起,灯也没有开,她现在是年薪百万的人了,距离目标又进一步,打开文件袋,里面赫然是车祸现场的照片,以及一封被驳回的上诉书。
十多年过去,她想要找的真凶,真的还会活着吗?
比起齐御身边的家政,她其实更想进入齐氏工作,只有接近中心,才能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她的父亲怎么就不明不白背上‘挪用公款’的罪名,死后连名声都没有了。
所以即便她知道齐御是个危险‘人物’,她还是按耐不住凑上来,幸好,她做饭的手艺得了对方青眼,现在还成了齐御的生活助理。
要是之前,成为齐氏董事长的生活助理,夏明薇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可接触到的齐御就是个懒癌晚期患者,什么事都丢给张誊了事,还不如去张誊手下......
秀眉微蹙,夏明薇口袋里的对讲机响起,齐御懒洋洋的声音传出:“人呢?”
夏明薇当即回话:“在房间,齐先生有什么吩咐?”
“过来!”
又是招狗一样的语气,夏明薇有时候觉得他可能招呼他那些徒子徒孙也是这么个口气!
收起床上的东西,夏明薇依旧把东西塞进了床垫下,这才开门走出房间,去了隔壁。
齐御已经倒好了两杯红酒坐在窗边等着她,两个月没有理发,齐御的头发长了不少,坐在椅子里盯着手上摇晃的酒杯,很有些斯文败类的感觉。
“齐先生!”
“坐!”
齐御没说叫她来做什么,夏明薇也不问,只是静静坐着一动不敢动。
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夏明薇觉得脚都麻了的时候,齐御忽然拿着手中的杯子碰了碰夏明薇面前的杯子,“cheers!”
夏明薇眼见着齐御的嘴唇就要碰到酒杯,忽然一伸手按住了齐御的手,“病号不能喝酒!”
齐御微愣,随即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兴味来,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敢管他。
“那你喝!”
夏明薇继续摇头拒绝,“我也是病号,不能喝酒。”
齐御闻言却失笑,“病号+病号!”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忽然身子往前一倾,几乎碰到了夏明薇的鼻尖儿,“你说,咱俩凑一块儿有没有那什么‘负负得正’的效果?”
他话说的认真,夏明薇却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又作什么妖?
“不能!”夏明薇压下眼睛里的惊惧,起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身顺走了两只酒杯,“没收!”
整个过程,齐御就这么看着,等夏明薇走出房门才翘起一边嘴角露出个笑模样。
夏明薇要是在场,轻易就能认出,这就是齐御当年打人后的得意表情。
“夏明薇。”
“夏著。”
手机屏幕亮起,赫然是夏明薇中学毕业证上的照片,小姑娘那时就是一张圆圆的脸,本该喜庆的样子却因为气色不好总像是蒙着一层灰。
籍贯那一栏写着:临河镇。
临河镇啊!
齐御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无意识的点着,是个好地方啊,齐御想。
樊城国际机场,云以晴身边站着六个虬髯大汉,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
口罩、帽子、墨镜一个不落,她至今不敢回想那天的齐御,他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两人第一次贴的极近讲话,却是他在他耳边说:“你以为,我查都不查一下就让你接近我?”
那时,云以晴才明白,齐御一直都知道自己是齐德兴的人!
说不清什么情绪更多一些,她急急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裤腿,可他人已经转身走了出去,她的动作始终是慢了。
“云小姐先是做了齐德兴的耳目,又到我跟前告他的状,这是要做两姓家奴?”
背对自己的男人冷哼出声,“谍战剧看多了?”
“别说什么你没有给齐德兴有用的消息,背叛,不分重不重要!”
“你我之间,难道不是一笔生意?”
“我给你资源,你帮我糊弄!”
“看来云小姐最近还是太闲了,不如,把全球巡回演唱会提前吧!也算是你我最后一次合作!”
云以晴不由自主抱住了胳膊,冷,浑身冰凉。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背后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