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要走要留,我都随意
满地的血迹,躺在地上面目朝下不知生死的沈棠雪,这一幕实在算的上是惊悚的命案现场。
待看清面前的状况后,薄君澜直接跑了进来,他抱起了地上躺着沈棠雪,摇晃着她,“棠雪,棠雪,你还好吗?”
可惜,沈棠雪实在摔得太重了,她已经陷入了昏迷,根本对于薄君澜的呼唤没有什么反应。
薄君澜又惊又怒,他根本想不到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故,沈棠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会突然摔下楼梯,谁推的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薄君澜看向站在二楼的小保姆和宁悠姝,期望这在场的两人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宁悠姝刚准备说话,小保姆却是抢先一步说:“薄总,这位小姐一来宁小姐就情绪激动的对她打骂,后面更是一把把这位小姐推了下去。”
“这我刚从房间里出来,我就看到这位小姐摔了下去,实在是想救都没有救上啊!”
这一副话说的无辜至极,直接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在了宁悠姝的身上。
宁悠姝被小保姆的反咬一口惊住了,反应过来后,她反驳道:“妍姐,你怎么--嘶!”
她想要解释,可肚子处传来疼痛让她冷汗津津,根本没有力气解释。
“薄君澜,我没有……我--”
薄君澜却是站在一楼楼梯的位置,神色晦暗的看了宁悠姝一眼,看到她纯白的棉裙已被鲜血染红,他跟身后唐山说:“你送她去医院!”
说罢,他一把将沈棠雪抱起,直奔停在外面的车子。
宁悠姝看着薄君澜看都不再看自己一眼就携着沈棠雪离开,顿时心如刀绞。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他每次都会相信那个坏女人,每次都会认为她是做坏事的那个人,每次都不相信她!
唐山走了进来,将二楼的起不来身的宁悠姝扶进了车子里,跟上薄君澜的车子也开往了医院。
到底是精力不济,在路上,宁悠姝靠在后座闭目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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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床之上。
鼻尖是最不喜欢的消毒水气息,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
宁悠姝转过头就看到了坐在身边的薄君澜,他下巴处已经微微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神里则是深深的疲惫。
察觉到床上的人有所动作,他低哑着声音说:“你醒了?”
宁悠姝不知说些什么,她微微攥紧身前的被子,没有说话。
“你不用担心,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事情。”继而,薄君澜话锋一转,目光沉痛的盯着宁悠姝,“可是棠雪被你从二楼推了下去,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宁悠姝倏忽愣住,她澄净的美眸里是一种极其震惊且慌乱的神色。
她没想到自己那一推居然会害的沈棠雪至此,但当时那时候的情况,沈棠雪掉下楼时得意的笑容……
不对,沈棠雪是故意的,她是故意想要自己推她然后再让薄君澜误会自己。
意识到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宁悠姝当即就摇着头开始辩解。
她想要把当时的情况都说给薄君澜听,让他听听沈棠雪到底说了多么过分的话,她说徐婶是愚蠢的该死的,她根本就是一个坏女人,这次的事情肯定也是她设计的。
“薄君澜,悠姝不是故意推她的,那是因为她说了——”
“她说了什么?”薄君澜打断质问道。
他眉目冷戾,额间青筋暴起,仿佛是一只压抑怒气的雄狮。
“无论她说了什么,你也不应该推她下楼,好,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推她下楼?”
“宁悠姝,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为什么要为难别人?你怎么忍心如此对待棠雪?”
“棠雪小时候为了救我腿受了伤落了轻微的残疾,前段时间还流了一个孩子,她已经很可怜了,如今又被你害的无法再怀孕,你叫我怎么对得起棠雪?你有什么事情你就冲着我来,打我骂我,还可以像上次那样用刀杀我,为什么要对她动手!?”
面对薄君澜如此的质问,宁悠姝心里委屈都要漾出来。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分明不是自己的错,但薄君澜每次都认为坏事都是自己做的!
分明最坏的是沈棠雪,为什么每次被质问的都是她?!
宁悠姝终于忍不住,声音扬高激动的反驳道:“悠姝没有故意想要推她,是她一直在刺激悠姝。”
“她刚才,她刚才承认了自己杀了徐婶,还说徐婶是应该死的,说她傻笨愚蠢,悠姝不准她那么说徐婶,她还故意的欺负悠姝,掐悠姝的脖子,很疼!”
“是因为她先欺负悠姝,悠姝才会推她的--”
“够了。”薄君澜厉声喝止了宁悠姝的话,他看着面前辩解面红耳赤的女人,不知为何脸上就浮现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到了这个地步,她居然还在撒谎!
薄君澜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言语中颇有几分痛心疾首的味道。
“宁悠姝,你不用在撒谎了,保姆李妍已经告诉我你和棠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徐婶的事情之前已经有定论,你--”
似是不想再说下去,薄君澜沉默了一会,抬起眸子用目光噙住了面前的女人。
那目光有几分绝望和释然,他说:“我知道你恨极了我这段时间的纠缠,现在你不需要再怪任何人了,你如今自由了。”
“我不会再对你抱有奢望,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我会放过宁家,不会逼到破产那一步。”
“你不是最想要自由吗?不是搞了这么多事情要离开吗?行,我成全你,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你离去也好,留下也罢,我都随意!”
话落,薄君澜没有再看宁悠姝一眼,直接大步离开了病房。
房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发出巨大的声响,床上的人本能一抖。
宁悠姝抱着肚子缓缓躺回去,她靠着枕头闭上眼睛。
片刻后,晶莹的水滴砸落在洁白的枕套之上,很快就洇湿了那一小块。
潮湿的感觉就如同她内心下起的大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