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舅舅
居然没有一个可以配型成功?
那Rick怎么办?他才那么小啊!
宁悠姝呆呆坐在椅子上,她整个人就像静止了一样,抱着怀里的Rose不言不语。
而Rose此时也被刚才医生的声音吵醒了,她用小手揉了揉眼睛,看着愣愣的宁悠姝迷糊的问道:“妈妈,我的血能不能救哥哥了?”
宁悠姝回过神,她看向怀里的女儿,刚想说话,眼前却先模糊一片。
“Rose……Rose,我们的配型都不匹配,你哥哥怎么办啊?”
宁悠姝哭出了声,Rose虽然年纪小,但也能隐约感觉到哥哥好像病的很严重,顿时也跟着一起哭出声来。
娘俩就那样抱着,嚎啕大哭,汪碧云和林国华、林直华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就在这时,薄君澜赶了回来,他看到正在痛哭的宁悠姝顿时就急了,他连忙走到了妻女身边,一边揽过宁悠姝的肩膀问道:“悠姝,怎么了?别哭,别哭。”
宁悠姝已经哭的上不来气,根本无法解释,汪碧云在旁边抹了抹眼泪对这个前女婿说道:“刚才医生说配型不成功,你们的配型都不行,Rose的也不行。”
薄君澜抿了抿嘴唇,他柔声安抚宁悠姝说道:“没事的,悠姝,我们几个人的配型不成功,不代表就没有希望了,还有国内的骨髓库的,我们还有机会的,你不要这么悲观--”
“都不成功,没有成功的。”宁悠姝哭泣的打断说:“你刚才出去找骨髓源你找到了吗?希望太渺茫了。”
薄君澜沉默了,这次他去联系,确实并没有找到适合Rick的骨髓配型。
是有机会的,世界上人口这么多,找到合适的捐赠者只不过就是时间问题,但具体要用多少时间那谁都是说不准的,而Rick现在的情况日渐严重,他不能出门正常生活,也不能上学,如果出现伤口那注定会出现危险。
每天生活在医院里,让孩子只能羡慕其他孩子跑跳,一想到这种生活,薄君澜的心里也泛起了深深的痛意。
就在气氛凝滞的时候,薄君澜的大腿处突然传来了一股震动。
他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宋彦打来的电话。
“君澜,你让我给你查询的事情我查到了,现在华国内做骨髓移植和研究血液病最权威的医生是北宁市中心医院的陆平川医生,这位医生是血液科的大拿级人物,如果你要给你儿子办理转院的话,还是去这个医院比较好。”
听到宋彦说的这个名字,薄君澜握着手机的手一时收紧,他不禁有些恍惚。
陆平川……这个名字……
薄君澜对着电话那边宋彦道声谢,随后便挂断了电话,放下电话后,他打开了浏览器开始陆平川这个名字。
在看到词条下面的具体资料后,薄君澜不禁眼神复杂,原来这个陆平川真的是他的舅舅--陆平川。
北宁陆家,那就是他妈妈的家族啊。
但,薄君澜虽然听过妈妈提起这个舅舅,可他却没有见过这个舅舅,因为,他妈妈陆听雪被薄厅花言巧语哄骗做了情妇之后,逐渐就和陆家那边断了联系。
而他自从大了之后,也没有尝试和舅舅那边联系过。
其实,薄君澜心里到底还是有点不敢面对母亲那边的家人的。
说到底,母亲是被父亲哄骗的,而他的出生更是把母亲捆绑的枷锁,他是愧疚的,也曾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没有自己的话,母亲是不是依旧可以回到陆家去做自己的大小姐。
只要一升起这样的念头,薄君澜就无比的厌恶自己的存在。
闭了闭眼睛,想到还在ICU等待骨髓配型的Rick,薄君澜下定了决心。
他转头对一旁的齐远说:“给我预约私人飞机的航线,我们要去北宁市。”
如果之前他会选择逃避,那么现在为了自己的孩子,他愿意主动面对这些过往。
--
几天后,一辆私人飞机飞往了北宁市。
下了飞机后,薄君澜领着宁悠姝搭乘车子去往了陆平川的家。
陆家别墅位于北宁市郊,环境清幽。
两人到了别墅门口的时候,恰好就撞上从门口出来的一位老管家。
薄君澜直接走上前表明自己的身份,说道:“你好,我是陆平川先生的外甥,我想跟他见一面,可否麻烦您通传一声。”
老管家站在原地看了薄君澜半天,眼里流露出愕然的神色,半晌,他对着薄君澜难掩激动的说道:“你稍等,稍等,我现在就去通知先生。”
薄君澜点点头,就那样忐忑不安的和宁悠姝站在了别墅的门前,继续等候。
没过一会,那位老管家就又走了出来,他面色为难的对着薄君澜说道:“这位少爷,我们家主说了他没有外甥,你还是离开吧。”
来的路上,宁悠姝已经听了薄君澜说了他母亲和家里之前闹掰的事情,也预想到了可能这一次拜访不会受到欢迎,但没想到这连门都没有进去。
宁悠姝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薄君澜,想看他是什么态度,没想到却被薄君澜的举动弄的一时怔愣。
扑通!
几乎是那位老管家说完之后,薄君澜只犹豫了一秒就跪下了。
他双膝跪地,低下了往日的高傲的头颅,态度诚恳的说道:“舅舅,我来是有大事相求,还请您见我一面。”
那位老管家面色更加为难了,他咬咬牙频频的回头看,但最后还是关上了门。
宁悠姝没想到薄君澜居然会跪下相求,一时震惊的就去拉他,知道薄君澜这也是为了救他们的孩子,她不禁也为他这样的付出有点心疼和感动。
要知道容城的薄三少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为了孩子居然能做到纡尊降贵下跪,这实在令人动容。
“薄君澜,要不你还是起来吧?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薄君澜却没有起身,而是继续坚定的跪在原地,固执的看着陆家紧闭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