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耗子尾汁
“弟,哎…我回家取点钱来。”刘梅无奈地叹了声。
她没想到,刘梦最终还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有些出乎意料,但也在预计内。
她只是没想到,这天居然来的这么快。
多少也是沾亲带故,刘梅也不好见死不救,她也不会。
其他村民们有些看不下去的,也是纷纷从口袋中掏出些毛票,众筹给刘父。
一些毛票毛钢镚加起来,也能有个小几块钱吧。
“谢谢…谢谢大家。”刘父有些泪目。
也叫着刘梦挨个朝这些叔叔婶婶们道谢。
起初这帮人闯到他家说他女儿赌博时他是千万个不相信。
在他心里,自己女儿虽说也有些小毛病,但起码人听话乖巧,也不至于走上邪门歪道。
可是现实却是一次次打脸,他的女儿居然真的欠下了十万巨债,虽然不是因为赌博,但他从刘梦和钟燕对话中也得知。
自己女儿似乎是因为好胜心,和别人作比较,因此而被骗签下了合同。
这一度让刘梦平时乖巧懂事的形象在内心崩塌,再加上刘母还因为刘梦差点被气晕。
刘父也是个急性子,震怒中便让刘梦下了跪。
其实心里也是疼惜地很。
不过刘梦可不领自家老爹的情。
她此时目光渐渐空洞,每说一句话,内心便是对苗安瑜的恨叠加一分。
“谢谢赵婶…”
“谢谢李叔…”
“谢谢王伯伯…”
新仇旧恨浮上心头,一道道加重着,似是量变产生质变,只见那股恨意化作一团漆黑的漩涡,不断旋转发酵,最终将那双深棕的眸子都浸染成黑色的一般,闪烁着冷光。
刘梅此时也回来了,她取了五十块过来,递给了刘父后,便道,“弟,我工作上还有事,就先去忙了。”
刘梅淡淡对刘父道了句,没等到刘父说话,她就走了。
“哎…慢走。”
只有刘父自己心里清楚,刘梅算是仁至义尽了,因为年轻时刘祥贵重男轻女。
刘梅在兄弟姐妹还是最大的,因此吃的苦干的活儿,受爹妈的训斥也是最多了。
之前刘梦在刘梅那里惹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况且,刘梅也是自家人,为什么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说实话,他一直都觉得刘梅这个姐姐太刚强冷血了,帮理不帮亲的那种。
而现在,她却愿意拿出五十块来帮忙,他还是挺感动的。
只不过看最后刘梅的神色,估计是将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亲情都给耗尽了。
中途,黑豹还让一个手下去给刘祥贵通风报信。
刘祥贵也是刚替一户人家看了风水回来,没来得及休息便匆匆往刘家赶。
谁知他的身影却被那壮汉给按住了,“可别空手去,准备些钱来,不然,我可无法保证你孙女能够完好无损噢。”
刘祥贵一听,觉得眼前这个大块头身上戾气太重,而且嘴上明明是说着威胁的口吻,面容上却是挂着淡笑。
心中不由得惶恐。
便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取了两百块钱过来。
这也是他多年的大半积蓄了。
刘祥贵来到刘家后,就看到自己的独孙女居然跪在地上,瞅着心都要化了。
赶紧去搀扶着刘梦起来,“梦梦,别怕,爷爷来了。”
刘梦的头发盖着脑袋,感觉沉闷又晕乎,胳膊忽然被人搀扶住,看到是刘祥贵后,不免一愣。
再听到刘祥贵关心的话语,鼻头更是一酸,抽抽搭搭的。
刘父“冷漠”时她心里觉得挺委屈的,但也好像已经习惯了。
可刘祥贵这么一说,忽然就让她眼泪有些绷不住。
自己一个人委屈的时候真的不能被安慰,越安慰越想哭。
“爷爷,呜呜…你总算来了。”刘梦被扶起来后,眼眶的泪珠转啊转,吧嗒一声就落在了刘祥贵的手背上,顿时激起了他的愤怒。
“是谁,惹我孙女哭了?!”刘祥贵横着眉,望着众人,一副要为刘梦讨回公道的样子。
“怎么?你这老头,是想帮她还清十万赌债吗?”黑豹慢悠悠来了一句,与此同时,手中还攥着一叠毛票沾着口水在数着,这是他刚从刘父那里取过来的。
“什么?!”刘祥贵一听,耳朵忽然炸裂。
十万块,这也太多了吧。
刘父见刘祥贵不明所以,便给他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他边听边咋舌,一直到最后,他的目光再望向刘梦时却是缠上了几丝复杂。
“两百块,够了吗?”刘祥贵微微递过去两百,试图让这帮人放手。
黑豹看到刘祥贵居然真拿了钱过来,还不是小数目。
顿时眼中贪婪的精光闪烁。
看来,算命先生确实赚钱啊。
他趁刘祥贵没反应过来,不客气一把将他手中的两百块给扯来,攥在手中,嘿嘿笑道,“老人家,您孙女欠我们的是十万块,可不是一千一百的,您说够不够呢?”
刘祥贵看到对方乖张挑衅的模样,顿时脸黑作一团。
莫名感觉这帮人就像会吸血的水蛭一般,有种非得将你身上最后一滴血都吸来吃了,可能才会罢休!
“兄弟们,打道回府,今天收成不错,回去后我黑豹请兄弟们喝酒吃肉!”黑豹畅快一声,迎来众人簇拥。
“好耶!”
“豹哥大气!”
“哈哈哈哈哈。”黑豹刚才数了数,大概从刘梦这收了快三百五十元。
看来孙浩鸣说的没错,刘梦家还有她家亲戚确实挺给力的。
黑豹领着一众兄弟们,各自手中都拿着“战利品”,临走时还不忘说了句,“放心,我黑豹说到做到,会和老大申请下缓缓二次催收的时间的,这期间,你们就赶紧的赚钱去吧。”
此言一出,刘父和刘祥贵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更黑了。
这帮孙子,这是要让他们当赚钱机器啊,好不容易赚到些钱,他们一来,就给收走了。
这十万块,究竟该还到猴年马月啊?
“哎…我还有事,先走了。”刘祥贵轻飘飘一声,显得很疲惫。
“爷爷…”刘梦见刘祥贵要走,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刘祥贵驻足,望着刘梦神色复杂,顿了一秒随后道,“梦梦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爸,对不起。”旁边刘父忽然也来了一句,他的神色带着些愧疚,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