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欢睡醒的时候,她的名字还挂在热搜榜上,后面缀着的“爆”还没有被拿掉。
她的微信上消息爆满,全都是来跟她道贺的。
鹿欢刚睡醒还有点懵,看着满屏的双喜临门,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看到工作群里,她工作室的同事们都在啧啧感叹,说没想到傅总原来是这么会秀恩爱的一个人,才意识到不对,问了一声。
周周秒回信息,发了个截图,时间是昨夜的三点半,凌晨时分,那会儿鹿欢早都睡熟了,完全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窗外的雪还在下,满目都是白茫茫的景色。
鹿欢要午后才出门,线下还不着急着起床,趴下被窝里打开微/博。
一晚上过去,傅臻的粉丝量都快超过一个三四线小明星的粉丝量了。他昨夜里发的微/博转发量有几百万,一刷下来全都是祝福语。
鹿欢看了会儿,眼角眉梢不自觉的就带上了笑意。
她伸手看了会儿自己的戒指,才想起来去转发傅臻的微/博,要给第一次秀恩爱的傅总一个回应。
她刚按下转发键,卧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鹿欢转头看过去,仍旧穿着家居服的傅臻走进来,神色很温柔:“醒了?”
她应了声,把手机丢开,问他:“你去哪了?”
她刚睡醒没见到他,现下有点黏糊糊的依赖。
傅臻走回床边,半躺下来拥住她,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才道:“早上有个视频会议,我去书房了。”
“哦。”鹿欢挪了挪身子,很自然的靠到他怀里去。傅臻顺势躺了下来,把着她的腰把她抱到了自己身上,问她:“起来吗?还是要再躺会儿?”
“一会儿再起。”鹿欢说:“有点累。”
傅臻低笑出声,胸膛轻微震动。
鹿欢恼怒的锤了他一下:“你还笑,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我错了,对不起。”傅臻认错认得十分坦荡,嗓音里还带着笑意:“让我的宝贝受累了。”
他轻轻的揉着手下纤细柔腻的腰身,又偏头吻她的侧脸,很好脾气的哄她:“不生气了,乖。”
鹿欢羞得耳朵都红了,埋头在他怀里,嗔他:“不许说了!”
傅臻心情很好,笑着答应:“好了好了,不说了,给你揉一揉,再睡会儿就该起来吃早饭了。”
鹿欢软乎乎的应了声,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了。
两人早上温存了一会,也没有耽搁正事。
傅臻今天也没去公司,陪着鹿欢吃了早餐,就亲自送她出门。
他俩昨晚已经官宣了,婚都求了,今天出门也就没有再避讳。傅臻自己开车,到了酒店楼下直接牵着鹿欢走正门。
“...有点高调。”乔姐说:“傅总现在看起来像被恋爱冲昏了头。”
鹿欢往常即便自己出行,到酒店的时候大多也是走的地下室。
锦淳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固若金汤,一般人进不来,不会被粉丝围观。
“说什么呢?”鹿欢挑了下眉:“我们傅总清醒着呢,人家只是气昨天有人乱拍我和温时朗错位同框的照片,还稍微嗑了一下邪教CP,来拨乱反正罢了。”
乔姐沉默了几秒钟,咳了一声:“好一个拨乱反正。”
大家都被逗得笑了起来。
“傅总这醋意也太大了吧,这个邪教就冒了几分钟的头,这他也要在意啊?”
“那可不,我们欢欢拍一部戏,至少能出一两个CP,傅总可不得紧张么?”
“怪不得傅总接连秀恩爱,这是宣告所有权呢,肯定不能马虎了。”
鹿欢心情很好的逗趣道:“你们怎么回事啊?现在不怕傅总了是不是?还趁着他不在可劲的埋汰他是不是?”
鹿欢上妆要好几个小时,身边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一大群,傅臻送她过来后,没有陪她耗在这里浪费时间,而是去了另一间房,单独办公。
乔姐抱着手臂站在鹿欢身边,笑着说道:“那怎么着,老板,你要告状吗?”
“还叫老板呢,以后是老板娘了。”Vivi笑着接话:“你们怎么回事啊,当着老板娘的面吐槽老板呢,都不用告状,她自己能收拾你们。”
鹿欢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算了算了,看在大家风雨同舟的份上,这次呢,我就不跟大家计较了。”
她煞有介事的警告:“但以后说傅总坏话悠着点啊,我可听着呢,当心我告状。”
“那我们可真的是怕了呢。”
酒店房间里,大家其乐融融,气氛十分融洽。
乔姐倚着化妆台,看着Vivi给鹿欢烫头发做发型,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今天早上得到了消息,听说叶知秋自杀了,昨天夜里的事,今早刚抢救回来,捡回了一条命。”
鹿欢一愣,“啊”了一声,觉得很意外。
乔姐感叹道:“连热搜都没上,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很少。”
叶知秋被封杀后,圈里连她的消息都没有了。
她这一年半,都在到处奔走,努力想要复出。
但没有人能帮她,也没有人想帮她。她害了鹿欢,得罪了傅臻,就连强悍如秦氏,这一年半来也大不如前,其他人更是不敢以卵击石,主动去跟傅臻对着干。
叶知秋来找过鹿欢,但鹿欢也没有见她。
鹿欢对她没有愧疚,但乍然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忍不住唏嘘。
毕竟在一年半之前,叶知秋在圈里至少也算是一个一线的艺人。
没想到短短数百日,就连她自杀的消息,都无人知晓了。
她被封杀得很彻底。
“我就是突然记起来,跟你提一下,让你知道有这么回事。”乔姐说着,又感叹:“叶知秋会走到今天,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与虎谋皮的,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的。”
叶知秋之前下了狠手来对付鹿欢,整个团队的人对她都没有什么好感,因而就算是乍然听闻了这么一个消息,大家也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听过了也就过了。
这个话题很快就被揭了过去,大家还是在揪着鹿欢和傅臻的事来打趣。
被当成化妆间来用的酒店房间充斥着浓郁的脂粉味,华服香水琳琅满目,和苍白的医院病房形成了鲜明对比。
叶知秋气若游丝的躺在病床上,目光空洞的看着墙上电视机里,鹿欢上台领奖的画面,终于开始觉得后悔了。
但是她已经来不及了。
她想起自己当初嘲讽鹿欢的出身,嘲讽鹿欢德不配位。
后来她被碾成了水泥,鹿欢仍旧是高挂天际的天边月。
她终于愿意承认了,鹿欢是真的比她优秀,鹿欢配得上她手上拥有的一切成就。
但她醒悟得太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