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开始展开了他的攻势。
和岑承阳的自以为是和强势不一样,靳楚对陆霜霜始终很温柔,像润物细无声。
一回过神来,她的周围已经完完全全,被他渗透。
靳楚是个很温柔,有很细心的人。
为了避免陆霜霜卷入“婚内出/轨”这类绯闻里,他并没有早早表现出自己要追她的事情。即便是陆霜霜和岑承阳正式离婚之后,他还间隔了蛮长一段时间,才又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即便是开始追求陆霜霜,他也没有做得很高调。
只是陆霜霜如今并不想考虑感情的问题。
她才从上一段失败的感情里解脱出来,满地乱七八糟的问题都还没有能理清,她也不愿意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又草率的去接受新的恋情。
更何况,她自认,自己对靳楚也没有心动的感觉。
之前在一起拍戏,她一直都当靳楚只是自己的一个弟弟一样看待。
陆霜霜性子开朗,往常在外拍戏,跟周围的演员、工作人员都很容易打成一团,剧组里一些年纪比她小一些的弟弟妹妹,她也很习惯多关照一下他们。
她一开始对靳楚,也是这样的感情。虽然靳楚是导演,不是演员,但毕竟年纪确实比她小,陆霜霜也都是把他当弟弟看。
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大大咧咧的跟他相处。
自从靳楚跟她坦白了自己的心思后,陆霜霜就有意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但靳楚不咄咄逼人,见陆霜霜不愿意谈,也没有逼着她要接受自己,只是希望他们能继续做朋友,如果有一天陆霜霜想通了,愿意接受新的恋情了,他要做第一人选。
陆霜霜向来吃软不吃硬,见靳楚这么说,也说不出不可以。
她和岑承阳离婚后,还是回了一趟家里。
原本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到底生出了隔阂,坐在一起面面相觑,多了几分尴尬。
父亲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良久,感叹了一句:“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能力,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自那天晚上的不欢而散之后,陆霜霜就有意避开了陆家给她的资源。
这两年她拼了命的拍戏,拼事业,为的就是要有能力,能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陆霜霜眼睛有点红,看着父亲,却满是倔强:“因为我不想再被任何人、任何理由限制我的人生了。”
“我知道我不孝,我对不起陆家给我的荣华。”陆霜霜说着,眼泪还是忍不住滚落了下来,“啪嗒”的一声,碎在自己的手背上:“我愿意从现在开始,就不再用陆家的任何资源了。”
事实上,从他们上一次不欢而散之后,陆霜霜就已经在避开陆家给予的便利了。
只是她的姓氏早就刻在她的生命里了,即便她有心想躲,有时候也躲不过去。
“您可以发声明,把我跟陆家的界限划清,以后我想要什么,我可以自己为自己争取。”
陆母闻言,失声道:“霜霜!说什么呢?”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简直是在诛爸爸妈妈的心啊!”
到底是自己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宝贝女儿,陆父即便有再多的气,也没想过要丢她出去讨生活。
他脸色铁青,说道:“没有人要收回你的东西,家里能给你的,你不要也给不了别人。”
“离婚就离婚了,你还是我陆家的女儿,该是你的东西,还是你的。”
生气归生气,但这就像是孩子做了错事。父母会气一阵子,又不会真的把孩子丢出去自生自灭。
“你以为自己努力争取,是一句好话,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了?以后就别再说这种话了,也不知道是要气死谁!”陆父说完,甩手上了楼,像是一点都不想再见到她一样。
等他走后,陆母连忙坐到陆霜霜身边,眼睛也红红的,抱住她,又忍不住责怪她:“你这孩子,我怎么不知道你脾气真的这么大?一生气就不回家,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在外面受委屈了吗?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累坏了?”
陆霜霜被母亲抱在怀里,觉得难过,又觉得很委屈。
自从和岑承阳结婚之后,她就总能收到这种延迟的歉意和心疼。
岑承阳的,再是父母的。
他们好像总喜欢先给她委屈受,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再不那么诚心诚意的跟她道个歉,就好像一切都翻篇一样。
可延迟的爱有什么用呢?她该吃的苦,该委屈的,该哭的,全都经历过了,她现在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
他们觉得愧疚、觉得抱歉也好,陆霜霜都觉得无所谓了。
陆霜霜的眼睛还是很红,声音却很平静:“没有。”
她在母亲惊讶的视线里,又重复了一遍:“没有,我过得挺好的。”
陆母哭出声来:“你是不是怨爸爸妈妈?你怨我们送你去联姻,又怨我们不让你离婚,你现在都不愿意跟妈妈多说说话了。”
“你现在连家都不想要了,你都好久没有回家了,妈妈打电话给你,你也不回来,你有什么这么忙的呀?连回家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比你爸还忙。”
陆霜霜否认道:“没有,我只是以为,家里不要我了。”
陆母越说越觉得难过,自己原本好好的一个女儿,到底还是跟自己离了心。
她开始后悔,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就不拦着她离婚了。
毕竟闹了这么一出,他们最后还是离了。
不,或许问题不全是在这里。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应该推陆霜霜出去联姻的。
这场联姻,害她失去了她原本会乖乖和她撒娇卖乖的宝贝女儿,把她的女儿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人,喜怒哀乐全都藏了起来,再也不让人窥见。
连父母,都被她划在了她的楚河汉界之外。
“妈妈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原谅爸爸妈妈,我们以后,会尊重你的意愿,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不拦着你了,也不会再逼着你做什么事了。”
“离婚就离婚了,没事的,岑承阳不好,我们就不要他了。我们以后慢慢挑,挑一个你喜欢的,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都同意。”
陆母小心翼翼的讨好她,眼睛都是红的,满眼希冀,希望女儿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但陆霜霜只是勉强的笑了笑,说了声“好”,就站了起来。
她不太想在这里待着了。
家里的气氛很压抑,父亲铁青的脸色、母亲小心翼翼的讨好,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
陆母惊慌的拉住她,着急的问:“你要去哪里?”
陆霜霜说:“我去工作,妈妈,下次有时间,我再回来看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