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臻的电话没有打太久。
他原本就不太会让公事占用他难得的私人时间,更别提是有鹿欢在他身边的时间。
眼看着鹿欢从浴室出来,他马上就加快了速度,三两句把问题解决清楚,结束了这通电话,笔记本电脑一合,随手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去。
傅臻朝鹿欢伸手,鹿欢就捧着手机,乖乖的挪到了他怀里来,顺口问了一句:“这么晚了还有工作要忙?”
“一点问题,已经解决了。”傅臻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偏头亲了亲她的侧脸,问她:“在看什么呢?”
“刷会儿微/博,就随便看看。”鹿欢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就退出了软件:“不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热门广场上,十条内容至少有六七条是关于她的,点进去不是夸她的就是骂她的,没什么意思。
她重新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回过身来,安安心心的倚靠在傅臻怀里。
一抬眸,撞上他正垂着眼看她,眸光深邃。
鹿欢一愣:“怎么了?”
傅臻抬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低沉:“今晚吃饭的时候,李景阳一直在偷看你。”
鹿欢茫然:“?”
她连忙道:“我没注意。”
小姑娘瞪圆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很认真的和他解释:“我今天晚上从头到尾,也就跟他说过一句话,就是进门的时候那一句。”
成年人社交法则要求的客套寒暄那种。
傅臻心软得一塌糊涂,也不舍得逗她,双臂一用力,就抱着人坐到自己身上来,一边亲她,一边叹息:“那怎么办呢?我家小姑娘长得太好看了,都不用说话,还总是遭人惦记。”
鹿欢耳根有点红,由着他的唇蜻蜓点水似的,一下一下的啄吻从她额头一路往下,落到她的唇上。
她的气息开始变得有点不稳,还是强撑着说他:“明明是你自己想多了。”
“不是。”傅臻拉起她的手,揉了揉她的手心,又牵起来,引导着她,让她搂自己的脖子,仰起头吻她。
“他就是在觊觎你。”
“不过没关系,你是我的。”
话音一落,他突然重重的吻了上来,唇舌撬开鹿欢的牙齿,根本没再给她反应的机会。
说没关系是假的。
傅臻占有欲很强烈的,他不允许有任何人,觊觎他的宝贝。
温热的掌心贴上鹿欢的后腰。
她被亲得酥酥麻麻的,浑身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似的,只能软绵绵的躲在傅臻的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柔和的月白色灯光静谧的铺洒在卧室里。
柔软的蚕丝被掩住了满室的旖旎。
两个小时后。
傅臻抱着重新洗过澡的鹿欢从浴室出来,动作很轻柔的把她放到床上,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很温柔的轻吻。
鹿欢浑身酸软,像是累极了一样,一沾床就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睛,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能陷入深度睡眠一样。
男人神色餍足的坐在她身旁,满眼温柔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又忍不住倾身,吻了吻她泛红的眼皮。
鹿欢迷迷糊糊间,感受到熟悉的温热气息又覆盖到她身上,忍不住挥了挥手:“不要闹了~”
声音软软的,奶呼呼的,像颗小奶糖似的。
傅臻笑着抓住她烦躁得毫无章法的挥舞在半空中的小手,顺势跟着躺下来,把她抱到怀里,很温柔的哄她:“好了,不闹你了。”
鹿欢又软软的应了一声,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闭着眼睛。
傅臻眉眼温和,亲亲她的额头:“晚安,宝贝。”
鹿欢在他怀里动了动,含糊的回了一句:“晚安。”
夜色静谧,也温柔。
卧室里的窗户没有关紧,路过的夜风无意撞入,掀起了窗帘的一角。
无边墨色映入了一小道痕迹,又因为夜风逃离,窗帘回归原位,而被完全遮盖起来。
卧室里灯光依旧明亮。
鹿欢怕黑,傅臻担心她夜里惊醒会害怕,只要是鹿欢在的时候,从来都不关卧室的灯。
鹿欢累极,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都不用傅臻再多哄几句,在他怀里,睡得乖巧又安心。
傅臻低下头,又轻轻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满含爱意和珍视的吻,才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后半夜,骤然变急的风声噼噼啪啪的敲打到玻璃窗上。
但陷入沉睡,谁都没有察觉。
翌日一早醒来,鹿欢才发现西市下雨了。
窗外一片雾蒙蒙,细细密密的雨丝覆盖了整片天地。
气温降了好几度,一夜之间,西市像是又回到了寒意未退的春季。
鹿欢今天要去工作室,和团队开一个碰头会。
她没有赖床,傅臻一起,她也跟着起来了。
“今天天气凉,穿厚点,别着凉了。”傅臻换好衣服,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鹿欢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
他还没打领带,衬衫扣子最上面两颗没扣,少了几分严肃正式,看起来不像是手段狠厉的集团总裁,而是个风流潇洒、游戏人间的公子哥。
傅公子走到鹿欢身后,透过镜子看着她给自己描好了细致漂亮的眉毛,刚收起眉笔,就弯下腰,凑过去,在她耳侧轻吻了一下,嗓音低沉:“听到没有?”
“知道啦~”鹿欢回过头来,满眼笑意。
傅臻拉着她起身,递了根领带到她手里:“帮我打领带。”
鹿欢垂眸看了一眼,挑了下眉。
这根领带是她之前和陆霜霜去逛街的时候,给傅臻买的。
纯黑色的暗花纹路,很矜贵优雅,和傅臻非常适配,她当时一眼就挑中了这一款。
鹿欢手巧,以前偶尔也会帮傅臻打领带。
虽然次数很少,但也没有手生。
她这次也是很快就打好了一个很漂亮的温莎结,又细心的帮傅臻整了一下领口,才抬眸看他:“好了。”
正好站在镜子前面,她眼睛亮晶晶的,笑着问他:“你喜欢吗?”
傅臻笑着抓住她的手,亲了她一下:“当然喜欢。”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傅臻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