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跟你们说的是,鹿欢远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单纯、干净,她只是藏得好。”
“但这不能怪你们,连我这么见多识广、阅人无数的人,都被她蒙骗了,这只能说她骗人厉害。”
“我看到很多朋友,都说鹿欢演戏很有天赋,那当然有天赋了...她只要出现在人前就都是在演戏,白云视后给她不亏的,你们也别总是说人家的奖杯有水分,没有!她的演技都是日常演着骗人练出来的,这个奖给她没毛病的。”
“我造谣?我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造谣,造谣是犯法的小朋友,我要不是有证据,我哪敢开这个直播啊?我都被封杀了那么多年了,没点真凭实据,我哪敢出来给自己解释啊?”
“我被封杀活该?这话可真是不能这么说,你也是鹿欢的粉丝吧,我知道你们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自己塌房的事实,但你们也不能污蔑我,诋毁我啊,我被封杀明明都是鹿欢的手笔。”
“接下来我开始说正事了,请大家做好准备,该准备小本本的,就准备小本本,要准备纸巾的,也请备好纸巾,塌房这种事情,我知道,对于追星的小姑娘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但我不忍心看你们继续被她骗得团团转,所以,我们长痛不如短痛,哭过今晚就过去了哈,听完了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又是全新的一天。”
“言归正传,说我被封杀的事情。”
“那是鹿欢出道的第一年,我费心费力的,倾整个公司的资源去培养她——我当年对她是非常好的,我觉得她前途无量——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错。”
“但是你们要说,鹿欢能有今天,都是靠她自己的努力,那我就不同意了。她靠的,明明是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各位的金主。”
“你们还真别不信,我一开始,也不愿意相信的。”
“但这是千真万确啊,各位,直播结束我会把相关证据发到微/博上,不过跟她有牵扯的人太多了,我也招惹不起,身份我就不挑明了,希望大家理解。”
“朋友一场,闹到这个地步,我也很遗憾。但是没办法,是鹿欢先不仁的,我只是在为自己抱不平。”
“当年我劝过她的,说她小小年纪,不要急功近利,但她大概是穷怕了,一朝变成明星,心急一点,我也可以理解。”
“但我不忍心看到一个好好的姑娘,被名利迷了眼,毁掉自己。而且她还是我带入圈的,我就觉得,我有责任,引导好她。看她出卖自己,我是很自责、也很愧疚、很痛心的。”
“爱之深,责之切。”
“我承认,我说她的时候,话的确是说得重了一点,但我发誓,我都是为了她好啊,谁知道,她听不进去就算了,还跟她当时的金主吹枕边风,不仅让我的公司开不下去,只能遣散当时旗下的艺人,还全行业封/杀了我。”
“我这些年躲躲藏藏,过得苦不堪言,而她却一路扶摇之上,成为顶流。”
“其实这些事,我本是打算烂在心里一辈子的,一是我普通素人拼不过权势,二是鹿欢毕竟也是我带出来的,看到她现在有这番成就,我也挺为她高兴的,虽然她的手段不是那么光明磊落,但在圈子里,这些事也不算少见,都是正常的。”
“但我又不忍心,看着这么多善良的小姑娘被她的表象欺骗。你们这么爱她,可她根本没把你们看在眼里,我挺心疼你们的。”
“所以即使可能会被报复,我还是站出来了,就是说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也请大家替我做个见证,为我讨个公道。”
...
“已经可以确定,钱睿是有预谋的,选择在今天晚上狙击我们。”会议室里,投影屏连接的是乔姐的电脑屏幕,微/博上已经有人放出钱睿的直播回放,和他的长文贴在一起:“我们封了他胡说八道的直播间,他们现在已经在引导我们以权压人,把网友的思路往他的爆料上引导,让网友相信他的话了。”
如今,被水军攻占的广场上都是嘲讽,粉丝和路人网友也根本无权发言。
“他们现在还联合营销号和平台方锁了广场,大量铺开所谓的‘黑料’,企图利用时间,继续影响粉丝和网友的判断。”
这是一个很阴损、但很有效果的招数。
粉丝且先不论,但网友上网冲浪,本来就是吃百家瓜,凑热闹打发时间。
他们大多数人都不会花时间和精力去辨别事情的真伪,一旦钱睿抹黑鹿欢的那些话术流传得越来越广,他们见得越来越多,这些事不管真真假假,都会真正烙印到鹿欢身上,并且永远都无法再洗清。
“乔姐,澄清声明拟好了,发到工作群里了,你审一下。”公关组组长敲完最后一个字,迅速生成图片发到工作群里。
乔姐弯腰点开,迅速浏览了一遍,又回头交代周周:“没问题,立刻发出去。”
“欢欢,你上自己的号转发。”她语速飞快:“周周,再通知公司官博运营小林,用公司号再转一遍。”
鹿欢应了声,周周也飞快的执行。
网络上一片乌烟瘴气,双方博弈,微/博上热搜榜单像是滚动的抽奖大屏,词条分分钟被锁定又变换着重新出现。
检测组组长看得眼花缭乱,也不敢松懈半分。
“乔姐,法务部的律师声明发过来了,在工作群里。”周周提醒了一句。
乔姐又是一目十行的审查了一遍,道:“发到官博上。”
短短半个小时,鹿欢工作室效率奇高,澄清声明和律师声明相继发出,惶惶然的粉丝像是被打了针定心针,又继续抱着键盘去冲锋陷阵。
鹿欢坐在会议室里,蹙着眉看着投影屏上钱睿那张大脸,若有所思。
乔姐喝了口水,润了润因为一直说话而干渴的嗓子,注意到她的视线,转过来小声的问:“怎么了?还有哪里不对?”
鹿欢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说:“我在想,钱睿被封/杀快四年了,我也不是今年才刚起势。按理说他想要报复我,也早该报复了,为什么等到今天晚上才出现。”
“而且,他今晚直播的内容都是他自己编造的,他应该清楚,以我们公司的公关水平,这些谣言不足以动我根本。”她冷静道:“他会不会还有什么后手?”

